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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心里清楚，師父是主動接近他，對他好的，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在。像干爹店里的叔叔姨姨，也會對他好，但沒有像師父這樣對他這么好。

程云臻沒想到這孩子這樣敏銳，一時間愣了。

林逍野還拿眼睛一眨不眨地瞧著他。

在這樣的注視下，程云臻只能硬著頭皮捏造：“小野真聰明，這都看出來了。其實干爹和師父以前是好朋友，后來發(fā)生了一些事情，我們就絕交了。”

林逍野追問道：“然后呢？”

“然后，”程云臻想著明天還要和君無渡對口供，“你師父他現(xiàn)在想重新和干爹做朋友，所以就來找我們了。”

“那一定是他做錯了吧。”林逍野選擇不再用師父來稱呼。

程云臻不想讓林逍野有任何負(fù)擔(dān)，握著他的手堅定道：“小野，無論我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和你都沒有關(guān)系，你明白嗎？你不需要想這么多。”

林逍野似懂非懂道：“這樣真的可以嗎？”

“當(dāng)然了，”程云臻說，“你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干爹的事情，干爹自己會處理。”

*

因為不知道要在云林城中住多久，程云臻想同客棧老板說長租一月，看能否便宜一二。

林逍野不知道被君無渡帶到哪里玩了，程云臻剛下樓要同老板講價，看見沈青川等在一樓大堂，見他下來，仰頭笑了笑，如清風(fēng)一般。

“你怎么來這里了？”程云臻忙快走兩步。

“我想請你們?nèi)ド蚣易。鄙蚯啻ǖ溃澳阆葎e拒絕。我想先給小野配幾副藥試試，若是你每日都來回跑反而不便。”

涉及到林逍野，程云臻猶豫了下，道：“這是不是太叨擾了？”

“無妨，”沈青川說，“這樣你我都方便，不然我還要一趟趟地往客棧跑。”

聽沈青川這樣說，程云臻也就不再推拒。

沈青川：“小野呢？”

“他和他師父一起出去了，”程云臻道，“估計一會兒就會回來。”

“師父？”

“小野喜歡學(xué)劍，”程云臻解釋道，“不久前認(rèn)了個師父，我想著強(qiáng)身健體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就由他去了。”

沈青川敏銳地感覺到阿云似乎對這個師父有些意見。

果然，二人在大堂內(nèi)等了一會兒，就見君無渡帶著林逍野回來了。沈青川見到君無渡竟沒有任何反應(yīng)，程云臻猜測他應(yīng)該是用了某種法子，叫旁人看不見他的真容。

而君無渡一看見沈青川和程云臻站在一起，也怔了片刻。他當(dāng)然記得沈青川，而且還沒忘記當(dāng)年他調(diào)換了沈家的玉牌，引得沈青川前來。

若是沈青川告知程云臻此事，那又是一筆舊賬要算。

君無渡觀察了程云臻片刻，見他并無什么憤怒情緒，知道此事還未揭開，短暫地松了口氣。

林逍野乖巧地打招呼道：“沈叔叔。”

這孩子生得玉雪可愛，尤其一雙眼睛極為靈動，叫沈青川看了也心生喜歡。

程云臻將林逍野拉過來，道：“小野，沈叔叔邀請我們?nèi)ニ依镒。熘x謝叔叔。”

聽得這話，君無渡不動聲色道：“為何要去他家里住？”

程云臻微微蹙起了眉，而沈青川好脾氣地將方才說過的事情又解釋了一遍，末了道：“還未請教這位的名字。”

君無渡隨意套了個從前的名字，道：“謝鸞。”

沈青川笑道：“原來是謝公子。既然是阿云的朋友，不如也一同住在沈家。”

程云臻剛想開口說話，君無渡道：“那就多謝了。”

他眼底幽深，有魔息若隱若現(xiàn)。當(dāng)年沈青川雖對程云臻沒什么情意不假，現(xiàn)如今重逢如此殷勤，難說不是起了什么心思。

沈青川做事極為周全，他既開口前來邀請，房間就已經(jīng)收拾打掃好了，是一進(jìn)小院，正房和側(cè)房，剛好夠三人居住。

他們就這樣在云林城內(nèi)住了下來。君無渡十分警惕沈青川的靠近，然而沈青川是個大忙人，整天都在看診，得了一點空就給林逍野配丹藥，和程云臻說話的時間極少。

程云臻卻閑得發(fā)慌。他這三年忙慣了，現(xiàn)在林逍野跟著君無渡學(xué)劍，也不需要他時時刻刻跟著。

自從上次程云臻說他和君無渡從前認(rèn)識以后，林逍野就有意阻隔君無渡和程云臻的接觸。程云臻感覺他是把那番話聽進(jìn)心里了，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