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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層嵐掀開被子，赤腳走進衛(wèi)生間。

涼水沖刷指縫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來，陽光玫瑰味的其實是昨天的第二個吻。

第一個太輕、太溫柔了，他那時淚眼婆娑，只顧著環(huán)著李確的腰汲取原諒，差一點忘了。

還好現(xiàn)在想起來了。

作者有話說：

李確長得很爽（確信），友友們，爽很爽，你們懂嗎？

第4章

姜層嵐睡到中午才起來，一打開手機，就被轉(zhuǎn)賬記錄驚呆了。

他盯著那串夸張的零看了半天，最后決定先點開只有十秒的語音條。

玩具總動員：早上好，小云。這是定金，晚點我讓律師擬好合同發(fā)給你。

是李確的聲音，微啞，帶著股濃濃的剛起床的慵懶勁姜層嵐聽得骨頭都酥了。

姜層嵐猜他的煙齡絕不低于十年。

應(yīng)該是自己把手機遞給他看pdf的時候加的微信。姜層嵐看著打招呼消息想。

一般來說，業(yè)內(nèi)規(guī)定成俗，定金為總額的20％姜層嵐口算了一下。

一百萬！他倒吸一口涼氣，徹底清醒了。

圣誕慈善晚宴的禮服，李確打算支付他一百萬的報酬！

他何德何能！

姜層嵐從床上蹭起來，冷水洗了把臉，拍拍冰涼的臉蛋重新坐回地毯上，對昨天從早到晚發(fā)生的事表示恍然如夢。

盡管跌宕起伏如過山車，最棒的部分，一定是，李確昨天沒有開玩笑，他是真的打算讓自己為他設(shè)計一套禮服。

哪怕他們沒有交流半句想法。

但是

姜層嵐臉紅紅，他記得昨天親手測量出來的尺寸、不，尺碼。

10570不能再往下想了！

姜層嵐先是發(fā)了個超可愛的表情包過去，然后才鄭重地打字。

等著落山風吹過：早上好。但是金額是不是有點問題？

那邊秒回

玩具總動員：的確，忘了算加急費了。

然后又轉(zhuǎn)了一筆。

姜層嵐大驚！他根本不是這個意思！他的意思是太多了！

他一個還沒畢業(yè)的學(xué)生，沒有任何成熟的工作經(jīng)歷，更沒有拿得出手的履歷，他怎么敢接受李確付給他堪比一線奢侈品的定制費用？

姜層嵐被巨額轉(zhuǎn)賬嚇得手抖，怕打字越描越黑，趕忙發(fā)了條語音過去。

等著落山風吹過：richard，我的意思是太多了，我很高興你信任我的能力，但這個價格我不能接受。

這次，那邊過了好一會兒，姜層嵐等得無聊已經(jīng)起來做飯了，才回復(fù)他。

玩具總動員：你值得這個價格。

玩具總動員：有異議的話，見面聊吧，順便聊聊設(shè)計。

·

接下來的一周，姜層嵐課排得超級滿。

離圣誕還有好長一段日子，但或許是教授們都早早規(guī)劃了圣誕假期，不約而同地把課擠到了一起。

姜層嵐忙到甚至沒辦法自己做飯了，因為午休的那點時間，根本不夠他回公寓的，還好學(xué)校的一些社團自發(fā)在校門口發(fā)三明治，姜層嵐每天都領(lǐng)，再去食堂接一杯免費熱飲，勉強能茍活下去。

有天晚上他回家，被室友堵在門口不讓進，室友一臉悲憤地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姜層嵐一頭霧水。

你態(tài)度有問題！室友囔囔道，你現(xiàn)在還敷衍我！

到底怎么啦？姜層嵐只好耐著心問。

他累死了，現(xiàn)在只想睡覺。

室友恨恨道：我們有好幾天沒有一起吃飯了，你說！你是不是打算換房子不和我合租了？

姜層嵐失笑。

這間公寓地段相當好，所以租金很貴。

哪怕是兩個人合租都很貴。

姜層嵐沒和室友說，他為了不搬家，就快把自己忙成陀螺了，甚至不舍得吃學(xué)校十刀一頓的自助餐。

他拿出手機點了個披薩，撐著困倦和室友聊了會兒最近在忙的事，才算安撫好室友。

獨在異國，朋友真的太重要了，哪怕還在和渣男談戀愛的日子里，姜層嵐都很珍惜公寓里的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