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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tǒng)的音效再一起響起，將她拉回那個名為讓顧辭好感值達到100分的任務(wù)。

光屏的字體顯現(xiàn)，卻跟前4次不一樣：

「任務(wù)失敗，請重新選擇你要去的地方

【原路返回】」

她凝視著那可笑的四個字，許久許久，發(fā)出一聲苦笑，卻沒笑出聲，只在聲帶底部發(fā)出一聲嗚咽。

熟悉的話語在耳邊回響：

【如果有一天要死，必須是我先死。】

【談昕，你以為，你給我當(dāng)肉墊，讓我活下來，我會高興么？】

顧辭，你以為再讓我選一次，我會跑么？

我選【陽臺】。

唔嗡！

系統(tǒng)發(fā)出錯誤指示，緊急撤回光屏：

沒有該選項，請重新選擇。

談昕已經(jīng)下車沖進正在燃燒的寫字樓，厲聲尖叫：

我選陽臺！

清瘦的身影沖進火海，如同一只撲進草原大火的飛蛾，幾乎瞬間被火海吞沒。

燈泡爆裂，玻璃窗炸碎，拉奏她一腔孤勇的交響曲。

你的世界起了大火，那我愿意做最后一只飛蛾。

警告！警告！

系統(tǒng)發(fā)出更強的警示聲：

請用戶遵守系統(tǒng)規(guī)則，選擇【原路返回】。

談昕不管不顧地往樓上沖，她這次沒有濕毛巾，也沒有脫外套，火苗爬上她的衣服，灼燒她的頭發(fā)，將她的皮膚炙烤出脂肪爆裂的聲音。腳下的步子卻越邁越快，轉(zhuǎn)眼沖上三樓。

請用戶立即原路返回！

請用戶立即原路返回！

系統(tǒng)連續(xù)通報兩遍，眼看談昕就要沖開陽臺的門，系統(tǒng)不得不出手，強制人后退。

談昕只覺得被好幾個人拉拽，有人拉她的胳膊，有人推她的腰，不顧一切地阻止她、拽退她，明明離陽臺只有一步之遙，卻在無形的推搡之間一步步后退。

放開我！

她崩潰地尖叫：

你放開我！啊

指甲在墻壁摳出一串猙獰的血印，被推下樓道，又死死拽著被燒得滾燙的扶梯，折斷的指甲嵌進實木，卻依然無法阻擋排山倒海的蠻力。

最后，樓下圍觀的群眾終于追了上來，三五成群將她抬起，一路往樓下跑。

她拳打腳踢，朝他們吐口水，罵臟話，用盡一切掙扎的手段。

混蛋！你們放開我！

王八蛋！我要回去救她！我要救她！

我說了不會丟下她一個人的！放開我！

阿辭！我來了！我來救你了！

放開我！你放開我啊！阿辭！我的阿辭啊

那一瞬間，世界嘈雜又安靜。一切的一切失去顏色，血液變成墨水，火焰變成黑炭，女人張牙舞爪咆哮到青筋爆裂，卻只能上演一出平靜的默劇。

三樓傳來激烈的爆炸，噴涌的火舌沖碎整棟樓的玻璃窗，一片黑色的雜質(zhì)順著風(fēng)飄飄落下。

沒人知道那是什么。有的說是破布，有的說是碎紙，反正是個被這場大火燒掉的某個物件。

只有談昕知道，那是一顆子彈，殺死了那個坐看愛人死亡的談昕。

「恭喜你，顧辭好感值達到【100】」

嘀。

嘀。

嘀。

視野陷入無盡的煞白之后，耳邊開始有了聲音。

那聲音她很熟悉，是醫(yī)院重癥監(jiān)護室儀器運行的聲音。

好像剛剛才聽，又好像聽了很多個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