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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思很亂，眼前的漆黑之中又晃起了金魚姬驚叫的模樣。“你快想起你是誰吧”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金魚姬目前分明有與聯(lián)邦暗地里聯(lián)系的重大嫌疑，她的語氣為什么那么緊張？可是“他要死了，你也會死”這話倒像是在為他擔(dān)心……

雨女那邊啜泣邊說的“其實沒什么，就是守靈”浮在他耳畔，搖搖晃晃，漸漸散去。

一天發(fā)生了太多事，他的腦中只剩下了混沌，所有人的聲音混雜在了一起，吵鬧得像是在逛廟會。

一目連細心地把電視調(diào)到了靜音，一骨碌跳下病床：“元帥？”

荒像在做噩夢，迷迷糊糊應(yīng)了一聲。

一目連便走過去，伏在他身邊，將自己冰涼的額頭對上去。哨兵的意識云接受了太多的信息，早已密密麻麻堆砌在一塊兒亂成一團。一目連深深吸了一口氣，正打算用精神觸手為其梳理，一件十分令人意外的事情就發(fā)生了。

意識云移動了起來，盡管速度很慢，可它確實在動。它緩緩分解成了許多部分，重新組合，最后并列到一起，掉落了一部分不再需要的思維垃圾，有條有序地正常運行。

一目連愣了愣——荒今天吃過小白素了？

或許是吧。荒的呼吸逐漸平穩(wěn)，一目連起身坐回床上，閑著沒事便削了個蘋果，眼睛隨意掃到電視上，正好看到一條新聞。

他已經(jīng)開了靜音，但字幕還看得到。

——帝國首席哨兵荒元帥光天化日之下當(dāng)街搶車，究竟是傷天害理，還是另有隱情？！請關(guān)注CJTV官方微信mydaobaby，前方記者青行燈將后續(xù)為您報道。

他險些笑出聲。這不，報復(fù)不就來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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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于五大國今后20年和平共處的諸項原則

*小白素：俗稱向?qū)靥崛蛩幤螤钊绱双@名。用于在沒有向?qū)У那闆r下安撫情緒，只能起短期作用，并且有副作用，一般只有軍方使用。

第十一章

荒很久沒做夢了。

夢里那個小女孩抱著個流光溢彩的匣子，在屋頂上蹦蹦跳跳，動作好似鬼魅一般伶俐矯健，步伐擺動的弧度幾乎到了人類不可能達到的程度。她那稚嫩的嗓音十分空靈，聽起來竟有些嚇人：“想起你是誰了嗎？快醒醒，來不及了。他要死了，你也會死！”

一目連不是已經(jīng)被他救下來了嗎？荒能感覺到自己是在夢中，可他阻止不了自己內(nèi)心的隱憂和試圖探尋真相的沖動。

金魚姬見他遲疑，匆忙道：“快跟我來，來不及了。她要來了！”

誰要來？

他正要跟上去，卻看到她突然腳一滑，從那屋頂上摔落下來，在地上砸成一團黑色的泥。黑泥中長出了幾朵血紅色的花，她手中的匣子摔在地上，里面接連不斷地傳出驚悚的嘻嘻聲。那泥里還有好多眼睛，哀怨憤恨地瞪著他，像是在最驚恐的時候被挖掉的——他想起那些無故被炸死的哨兵向?qū)В闹胁唤粵觥?

他腦中忽然響起一目連向他敘述時，模仿那女人繪聲繪色說的那句話：“死亡的炸彈，你也逃不過……”

“嘻嘻嘻，嘻嘻嘻嘻……”一目連學(xué)得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