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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暗示是有效的,荒開了一槍,那匣子尖叫一聲,空氣中便散開了撲鼻的血腥味。
荒握住他的手,狠狠掐了一把:“連我的聲音都會認錯?”
荒暫時性地犧牲了嗅覺和味覺以換取適應黑暗的能力——對抗那道閃瞎狗眼的白光實在至關重要,否則哨兵們也不可能至今還沒有恢復過來。視覺圍度開得越高,受的視覺創傷就越多,荒已經算好的了。
一目連頓時很不好意思,他緊緊回握,方才那一瞬間的信息素交流把他足足嚇了一大跳,所幸他的安全感隨著哨兵如影隨形地跟來,瓦解了那片刻的驚慌。
不……哪兒有點怪。
為什么他的精神觸手少了那么多?那匣子的精神觸手并不強,可他卻連徹底擊潰那些精神觸手都做不到,直到剛才為止,使用向導能力時都有種頂著大姨父痛強撐著出門上課的謎之厭惡感。
難道是這空氣中有問題嗎?他不安地想。
直覺告訴荒,隊里從方才暗燈之后就多出了不少人,在一目連的幫助下他的聽覺并不受向導素的刺激影響,他能聽到許多隱匿到在雜音中的刀進、刀出、血液噴涌的聲音。
這歌劇院內能活動的空間本就狹小,擠不進太多人,荒雖然預料到了意外,但是無法避免強行沖進來,以至于被敵人反將一軍。這樣下去別說抓到那個女人,說不定還會被她趁亂搞出什么幺蛾子。能從那火海里逃出去還毫發無傷的向導,絕對沒有那么簡單。
向導素炸彈、超強LED燈,目標的都只有一個——暫時性地擊潰在場的哨兵。
荒算是搞清楚了,這根本就是場甕中捉鱉!
包括方才捉住那個手持匣子的向導,全部的發展都在那聯邦女向導的計劃之內——聯邦毫無疑問是下了血本,將國內最頂尖的向導派遣過來,為的就是在間諜戰中將帝國打得落花流水。
由于濃稠向導素的干擾,在場的哨兵哪怕接受過軍校最嚴格的培訓,也無法完全不受控制。
他能感覺到隔著手套,一目連的手逐漸冰涼,哨兵躁動的情緒刺激著在場每一位向導,互相影響、惡性循環。就連一目連也不例外,何況這位上將拜他所賜,至今仍是最易受影響的未結合。
一目連雙肩幅度微弱地在顫抖。
荒突然知道了該怎么做,咬緊牙關:“全體聽令!”
一目連被他驟然調高的音量驚到,正想說什么時卻被旁邊的人險些擠到了邊上。
在短短幾秒內將訊息傳遞出去的方法,除了賴以生存的現代科技,還有最原始的那種,最遠古的野獸用以群聚的本能。
——吶喊。
荒用力將他拉回來,然后伸手捂住他的耳朵。
人類智化后用語言交流和信息傳遞代替了這項最原始的技能,可它從未離開過。
就像這樣……
荒爆發出為數不多的怒吼:“重新列隊!”
違者直接槍斃。后半句他沒能說出口,鮮血不斷地從他耳朵里汩汩流出,染紅了他肩膀上重碩的肩章與璀璨的綬帶。他不得不犧牲了聽覺上的感知去等價交換,這叫破了喉嚨的聲響響徹了整座歌劇院,搖搖晃晃地傳遞到每個士兵的耳朵里。
這是在科技尚未發達時期,軍隊利用哨兵特殊的聽力水平創造的通訊手段——哨兵們在塔上呼喚遠處另一座塔的同伴,從而傳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