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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兩道黑眼圈離開,離開時回頭看了一眼桃花妖落寞的背影,突然摸不清自己應(yīng)不應(yīng)該上去給她一個擁抱。
一目連忘記到底有沒有了,反正結(jié)果就是他在桃花妖朋友圈里看到的那張照片。
如果真是這樣……
她大約還目睹了自己一直暗戀的摯友與哨兵的結(jié)合。
他其實比桃花妖幸運多了,是他自己忘不了訂婚儀式上得知所謂“真相”時一瞬間的落魄,他對這件事執(zhí)著了太久太久,是時候離開了。
他沿著小學(xué)弟來時的方向一步步走遠(yuǎn),天色一點一點明亮起來,不再是軍校那片死寂又壓抑的白色天花板,他看見一整片星光燦爛的夜空,一輪明月高掛在頭頂,將周圍的道路點亮。
這是哪?他只花了不到半秒鐘思考,很快就認(rèn)了出來。
——荒的精神圖景。
他來過這里,自然記得。他的腳下盡是蔚藍(lán)海洋,漣漪隨著他的步伐漫開,在月亮的倒影上劃出些許個圓弧,美得攝人心魄。
準(zhǔn)確來說,一目連并沒有親眼見過真正的海洋,但他仍然相信這會是所有海洋中最美的地方。如果這里是真實的該有多好,他可以在這里撐一把太陽傘,哦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月亮傘,鋪一張沙灘椅,就如旅游廣告里宣傳的那樣,一天就可以簡單地過去了,沒有什么明爭暗斗,也沒有什么國仇家恨。
“咳咳咳!”
身后突然有人重重拍了他一把,一目連被自己的想法嗆得嚇了一跳,當(dāng)然也可能是被自己雷的。他回頭一看,荒也正一臉狐疑地看著他:“想什么呢?笑容這么邪惡。”
一目連為自己申辯:“沒有。”
荒是什么時候來的,他居然沒有發(fā)覺!
“這是我的精神圖景,我想去哪就去哪。”荒揚起眉,看起來心情非常不錯,也不知道在他的記憶里都看到了什么,不過荒并沒有提起的意思:“剛才去哪了?我在這里等了你整整十五分鐘。”
難道荒什么也沒看?
不應(yīng)該啊,一目連看到荒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顯然是看到了什么讓他心情愉悅的東西,怎么可能就在這圖景里等他!
一目連有些不好意思地轉(zhuǎn)移了視線:“我……看了你的記憶。”
荒非但沒有不樂意,對內(nèi)容還挺感興趣:“哦?”
“0107,你的通訊器解鎖密碼。”一目連提醒道。
“那是什么?”
“……”
這濃濃一股欲蓋彌彰的意圖是什么!
正當(dāng)他想不明白為什么荒要找借口開脫的時候,荒像是總算想起來一月七日代表的意思,眨眨眼:“啊?原來你才知道。”
荒捏了他后頸一把:“都22世紀(jì)了,一目連你也太遲鈍了。”
“……這跟幾世紀(jì)什么關(guān)系?”一目連也不掙扎,任憑對方捏著開心玩:“那、那個哨兵,其實是……”
荒卻倏地松開他,猛拍他的后背:“看,鯨躍出水面了!”
“那是海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