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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饑不擇食啊。”沈予安嗤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

張北卻無奈地?fù)u了搖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瘋狂，“你們根本無法理解那種感覺，沒錢賭博的時候，心里就像有無數(shù)只螞蟻在啃噬，鉆心的難受，手掌心都癢得不行。晚上根本睡不著覺，我真的太需要錢了！”

沈予安原本想懟他一句“需要錢就可以去騙人嗎”，話到嘴邊，卻又生生咽了回去。她們這次來，是要張北配合說出他所犯的罪行，虎哥的名號或許能唬住他一時，但要是真把他激怒了，什么都不肯說，那豈不是白跑一趟？

后來，張北是因?yàn)楸凰垓_的那名男士跳樓自殺，罪行被揭發(fā)才被判了刑。此刻，他臉上滿是哀求，“這里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幾位姐姐，幫幫忙，給我弄點(diǎn)煙進(jìn)來行不行？一條就行，實(shí)在不行，一盒也成啊！”

沈予安心里清楚張北為什么要煙，在這看守所里，錢可不是流通貨幣，煙才是硬通貨。張北要的哪里是煙，分明是他的賭資。真是個無可救藥的爛賭鬼！

紅姐沒有回應(yīng)他的請求，只是默默地拿出一盒煙，從中抽出一支，遞給了獄警，示意他們轉(zhuǎn)交給張北。

張北看到那根煙的瞬間眼睛都亮了，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對著紅姐說道，“你想知道什么？你盡管問，我知無不言！”或許在這一刻，在他眼里，紅姐就是那能給他帶來希望的財(cái)神爺吧。而他也確實(shí)沒有食言，把知道的都抖了出來，甚至連哪里有地下賭場都和盤托出。

紅姐只能看到張北的檔案，卻看不到他的卷宗，所以她詢問的大多是卷宗里的問題，比如他行騙的具體手法，是如何認(rèn)識那些受害人的，又都在哪些地方通過什么方式下手的等等。

當(dāng)看到照片上的人時，張北先是一愣，隨后滿臉震驚地說道，“這家伙……居然盜用我的名字！？”照片上的人正是他最后的行騙對象，雖然對方剪短了頭發(fā)還化了妝，但張北還是一眼就認(rèn)了出來。

“她叫楊薇，是個會計(jì)。我當(dāng)時盯上她，就是因?yàn)樗菚?jì)，想著她能挪用公款給我花……”張北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懷念，仿佛又回到了那段行騙的日子。

紅姐聽了張北的敘述，心中也不免有些吃驚，她怎么也沒想到，那個欺騙了三名女性的杜北，竟然是個女人？！

楊薇也算是老大不小了，35歲還是單身，性格孤僻，平時就喜歡上網(wǎng)、打游戲。他們是在一個游戲聊天室里認(rèn)識的。張北用他慣用的手段，很快就套牢了楊薇，然后又花言巧語地哄騙她，讓她給自己湊賭資，滿足自己的賭癮。

“我沒騙她多少錢，好像也就百十來萬吧？然后就出事兒了……”張北深深地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惋惜，仿佛可惜的只是自己那被打斷的“好日子”，卻從未想過那些被他騙得家破人亡的人，以及他們的家屬，往后的日子該有多痛苦。

像張北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重新做人，他們就應(yīng)該爛死在這里。

臨走的時候，紅姐把一整盒煙都交給了獄警，就當(dāng)是這次詢問的酬勞。沈予安則笑著對張北說道，“謝謝你的配合。回頭你跟虎哥提我，他會罩著你的。我叫葉念陽。”

其實(shí)，虎哥是個重刑犯，當(dāng)初沈予安在辦一起委托時，發(fā)現(xiàn)了他的行蹤，便報告給了警方，當(dāng)時就是葉念陽帶隊(duì)將他抓捕歸案。虎哥對葉念陽恨之入骨，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個仇人。

張北卻不明就里，還真以為葉念陽是虎哥的朋友。回去后，他還當(dāng)著虎哥的面，昂首挺胸地說，“我可是葉念陽的人，她剛才還來看過我呢！”話剛說完，虎哥臉色一變，一腳就踢了過去，這一腳直接踢在了張北的要害處。張北根本來不及躲閃，直接被踹飛了出去。

就這樣，虎哥又背上了一條人命，行刑的日期也提前了。

離開看守所后，沈予安、紅姐和大強(qiáng)三人按照張北所說的地址，趕赴楊薇所在的單位。那是一家國企的分公司，坐落在葉城的市中心寫字樓里。

正值中午，寫字樓里的上班族們紛紛走出辦公室，有的去覓食，有的則尋找可以放松的地方釋放一上午工作帶來的緊張感和壓力。

既然別人都下班休息了，她們也沒理由不休息。紅姐找了一家烤魚店，打算帶著兩個孩子吃頓飯，然后再接著干活。

“老板，加魚豆腐、娃娃菜、海帶根……”大強(qiáng)一口氣點(diǎn)了六樣配菜，紅姐和沈予安都沒再點(diǎn)，畢竟魚鍋里也放不下太多配菜了。

紅姐擔(dān)心大強(qiáng)吃不飽，又點(diǎn)了一些佐餐。沈予安則比較實(shí)在，她去免費(fèi)區(qū)端了兩盤水果、兩盤糕點(diǎn)和一些小零食。

就在她搬運(yùn)最后一趟的時候，不經(jīng)意間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正是和葉念夕相親的小少爺，此刻他正摟著上次在大街上喂食冰激凌的女人，從正門走了進(jìn)來，徑直從沈予安面前走過，進(jìn)了一間包廂。

沈予安看到這一幕，微微抿了抿唇，心里想著，這跟自己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可自從看到剛才那一幕，這頓午飯她吃得心不在焉，魂不守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