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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想不出來了,她笑著將方穎從床上拉起來,理了理對方睡亂的頭發(fā),然后取下腦后的玉簪給方穎戴上。
“那你的名字先欠著,我覺得你喊我小魚兒挺好聽的。”
方穎這才知道是自己說了夢話,不過在她眼里,月明確實就是一條好騙的小魚兒。
“月明,我夢到你了。”
“嗯?夢到我什么?”
方穎看著趴在床邊好奇的她,伸手將她散落的長發(fā)攏至耳后,“夢到你變成了小魚兒,在荷葉上跳來跳去。”
月明睜大眼睛,她突然明白了什么,激動之后又懵住。
如果她和方穎做的是同一個夢,那她還在夢里對方穎吐口水。
但這也不可能,她不會聽不出方穎的聲音。
她努力回想那天的夢,卻發(fā)現(xiàn)自己只記得夢的內(nèi)容,卻怎么也想不起對方的聲音了。
也不知道會不會再做這個夢,如果可以的話,她一定會對那夢中的人好一點。
月明有些心虛,她不敢看方穎的眼睛:“那夢里的我還做了什么嗎?”
方穎穿好鞋襪下床,她故作沉思的樣子惹得月明十分緊張。
月明生怕方穎還記得那些事,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方穎只是皺著眉說:“不記得了。”
月明終于放心,只要對方不記得就好,不過她又有一個疑問,“你怎么知道那魚兒是我?”
方穎看著她那雙眼睛,將月明盯得不好意思了之后才說:“因為你和她生氣時的樣子很是相似,很可愛。”
大家提起鮫人時總說是血脈高貴以及危險,但方穎總喜歡用可愛來形容她。
月明的嘴角都能夠掛油壺了,她哼哼一笑:“那是當(dāng)然,但是只有你能這樣說。”
兩人說說笑笑坐下吃飯,林微雨看著互相夾菜的她們突然覺得自己吃飽了。
又在村里待了三日,方穎終于定下了地,可惜的是這塊地離林家有些距離,因為有林微雨的承諾,方穎也不怕這塊地方被人搶走。
站在村口,來送她們的只有岑家母女和林母。
岑靜姝抱著自己的女兒,她的臉色還是很憔悴,但女兒的精神狀態(tài)很好。
月明見她手里拿著兩頂和斗笠差不多的東西,忍不住好奇地拿過來看,“這是什么?”
岑靜姝從月明手中拿過冪籬,隨后舉起手戴在月明頭上,從外面完全看不到月明異于常人的面容,就連頭發(fā)也好好遮住了。
她終于有了笑容,似乎透過那冪籬看見了什么,獲得了短暫的輕松。
將女兒往上抱了抱,她又將另一份冪籬拿給長公主,“這叫冪籬,初遇家妻時我戴著它在溪邊取水,她突然飛到我身邊取走我的冪籬。”
緣分真是很奇妙的東西,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中了圈套。
戴這個比包成粽子好過許多,月明喜歡這個禮物,她想著也得送點回禮,剛想擠眼淚又想起方穎之前和她鬧的別扭。
想了想月明還是算了,不過那對方妻子的妖氣她也留意了下,若是見到了那鶴妖,可以將鶴妖當(dāng)作禮物打包,這比送鮫人淚更有意義。
“那個,請問,我有沒有?”
在這一片溫馨的氛圍中,言漳弱弱地發(fā)言。
岑靜姝這才發(fā)現(xiàn)月明兩人身邊還站了一只妖怪,她完全沒考慮。
膽小的她臉色一白,抱著孩子愧疚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對不起對不起!我忘了!但是這只有兩頂。”
言漳雖然不想再穿那斗篷,但也不想讓對方愧疚,于是她也不甘示弱地九十度角鞠躬:“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該要的!”
岑靜姝還以為言漳這是生氣故意這么說,于是她又深鞠一躬,“對不起對不起,您別生氣了!”
言湘見對方臉色那么白,心底的愧疚更深,她鞠躬道:“是我對不起!”
月明看著她倆你一下我一下的道歉,忍不住覺得好笑,但再這樣下去就不好趕路了。
于是月明喚走言漳,結(jié)束了這場拜來拜去的鬧劇。
穿過結(jié)界,月明忍不住回頭看,可只能看到山了。
她將方穎背在身上,對未來會發(fā)生的一切充滿好奇:“你說的泗京遠嗎?”
“很遠,和容國的皇城相鄰。”
月明有些忐忑,和皇城相鄰的話那里一定有很多神女像,想著想著又突然想去看看容國的皇宮。
言漳披著黑斗篷跟在她們身后,看上去像一只緊追不舍的蝙蝠。
她看著前面飄然若仙的兩人,忍不住有些小小的委屈,不過能去泗京的喜悅又沖淡了這一點不開心。
想著月明從來沒上過岸,而方穎又是賀國人,言漳覺得自己去過幾次還算是比較熟的,于是她跑到月明兩人前面,靦腆笑了笑:“泗京我熟,我來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