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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蠟燭的火焰還在跳動,但方穎的一眼讓韋仙姑的心臟和那極速躍動的燭光同頻了,她苦笑著搖頭,示意不是她。
既然不是她那就只可能是言漳,可言漳踩在桃樹的最高處,看著樹下的蛇啪嗒啪嗒掉眼淚。
方穎:“……”
這位看起來也不像,不過之前穿過樹林的時候,這妖怪看上去不像是會怕蛇的啊?
正在方穎思索時,月明突然放開手,只見她走到方憶面前,頗有些挑釁意味似地說:“你好啊,我是方穎的妻子,你叫我月明就好。”
妻子這個詞讓方憶尖叫起來,“妻子!”
月明見對方反應(yīng)這么大更是得意,她像是贏了什么一般高傲地抬起頭,就差把鼻子都翹上天去。
“對,就是妻子,一輩子在一起的妻子。”
方憶看向皇姐,發(fā)現(xiàn)她沒有否認就算了,看著這陌生女人的眼神還很是寵溺。
溫柔的皇姐咬咬牙還能接受,但是寵溺這種程度簡直是驚悚了。
因為月明帶著冪蘺看不清臉,方憶伸手想要揭開,看看到底是什么樣的人能拿下皇姐。
不過月明見她出手,還以為對方惱羞成怒要打人,于是她伸手就是一個擒拿將人給摔在地上。
方憶頓時被摔懵了,委屈的淚水瞬間涌了出來,她看著皇姐的方向控訴:“姐,她打我。”
姐?什么姐?
月明的得意瞬間消失,她是記得方穎有個妹妹,但她不是說那妹妹沒了嗎?
所以這個是屬于調(diào)情的稱呼嗎?
一想到這里月明的臉都要嫉妒得扭曲了,她手上就要使勁,好在被方穎喊停。
“她是我妹妹。”
月明瞬間松開手,然后一把將地上狼狽的方憶拉了起來,假模假樣將方憶身上的草屑泥巴都拍落之后月明的態(tài)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彎。
“原來是妹妹啊,我是你姐姐的妻子,你也可以叫我姐姐。”
方憶對她的好感在她吃了那一嘴土后消失大半,她抽出自己的手甩了甩,飛速后退與月明保持距離。
月明的手落在冷風(fēng)中,她尷尬地縮回手,急切地拉著方穎的衣袖,“你不是說妹妹死了嗎?這是怎么回事?”
看著方憶敵意的眼神,月明更急了,她開始撒嬌:“你快給我說句話呀,我真不是故意的。”
方穎被她這模樣逗笑,她走上去擦干凈方憶衣服上殘留的泥巴,“好了,你就原諒她吧。”
身上的痛楚還在繼續(xù),方憶本來不該原諒的,但是看著皇姐的笑臉,她突然覺得再痛點也無所謂。
愛情真的這么可怕嗎?能把一個成天把殺掛在嘴邊的變成這么溫柔的樣子。
不過這樣也好,方憶笑了笑,她向方穎伸出手,笑道:“你好,姐姐。”
見方憶的態(tài)度變得和善,月明高興伸出自己的手:“你好。”
月明的體溫要比正常人低上些,方憶握上去被冷了一個激靈,她平常也愛點養(yǎng)生,馬上就對月明建議:“姐姐有些體寒啊,我這里有個方子,你要不要照著調(diào)理一下?”
月明當(dāng)然不懂什么是體寒,不過她按著字面意思上來理解的話她的身體確實比人類冷一些。
于是她懵懂地點了點頭,“是,但是我不用調(diào)理。”
這下方憶就不贊同了,她完全忘記了方才的尷尬,開始操心起月明的健康來了。
那張與方穎相似的臉染上嚴肅,倒讓月明一個激靈,方才她太氣了還沒注意,如今注意到了還挺唬人的。
面對手無縛雞之力的方憶,她站得筆直。
方憶并沒注意,只是在那里勸:“那怎么行,雖然現(xiàn)在還年輕,可身體問題怎么能夠忽視,我讓人抄給你,堅持下去效果很好的。”
好妹妹的過分熱情又讓月明有些招架不住,她只能向方穎投去求助的眼神。
但方穎顯然挺喜歡現(xiàn)在的戲碼,面帶笑意站在旁邊看得開心。
這下月明沒轍了,她只能妥協(xié),聽著方憶在旁邊給她普及養(yǎng)生知識。
她并不是體寒,對養(yǎng)生也不感興趣,所以聽著昏昏欲睡,可又不敢真正睡,怕給人留下更加不好的印象。
方憶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不好暴露,她干脆跑進去向韋仙姑借了紙筆,在紙上一頓寫后她將藥方遞給月明。
月明伸手接過,發(fā)現(xiàn)這張藥方上寫的字她還能看懂,她皺著眉念:“蒼木、白木。”
才剛說出這兩個詞方憶就察覺不對了,她忍不住糾正:“蒼術(shù),白術(shù)。”
月明這才發(fā)現(xiàn)念錯了,她看著藥方上的字,再看一遍她也覺得這個字讀木。
她不敢再念了,將藥方塞進懷里,打著哈哈解釋:“啊,抱歉,我眼神不好。”
方憶還是狐疑,眼前這位便宜姐姐好像不識字,原來皇姐她喜歡這種蠢蠢的嗎?
不過木和術(shù)確實就差一點,看差了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這么年輕就擁有六十歲的眼神多不好,方憶又來了勁,她抓著便宜姐姐的手噓寒問暖:“眼神差,那可以吃點明目的,比如說魚肝油,要不要我送你一點。”
月明驚恐地捂住自己的肝,她將頭甩得像撥浪鼓:“不、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