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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一閃而過的車影,阮輕栩這才長舒一口氣,接著不慌不忙地按下接聽鍵。
“文總?”
另一端音色冷傲,似乎有些不耐煩:“沒什么事,待會兒你直接上樓就行。”
隨即來電戛然而止,阮輕栩不解地緊皺眉頭。
金秋丹桂飄香,一簇簇的清蕊開得正好,格外的沁人心脾。
阮輕栩俯拍了張照片,下意識想要分享,然而就在手指觸碰屏幕的剎那,又燙手般彈開。
“小阮!”
“文總,您怎么出來了?”阮輕栩應聲眺去。
順著她的視線,只見遠處二樓陽臺,赫然站著個黑發如瀑的曼妙女子。
秋高氣爽,天藍云白。
文嘉麗一襲性感墨綠吊帶,前凸后翹嫵媚到了極點。長指夾著極細的女式香煙,眼神難掩疏漠。
“趕快上來!”
寬大的米色軟沙發深深凹陷,艾美麗蔻丹鮮紅,曲線驚人地側臥其間。
“說說看,又想提什么要求?”
“這次來,不是為了漲薪。”
“我記得,合同終止時間還不——”
“是我的家庭。”
聞言,文嘉麗風輕云淡地吸了一口煙,慵懶嗔怒:“我當什么呢,大驚小怪!”
阮輕栩不置可否地垂眸,待瞥到對方不斷下滑的肩帶時,揚腕將一旁的軟披扔到她身上。
“沈氏還是有些實力,沈濤也比您想象的惡劣。”
“所以呢?”
文嘉麗說著伸了個懶腰,波斯貓一樣赤腳踩在厚毯上,用力按滅了煙頭:“這個世界誰沒把柄,而且有些傷疤,適合自己主動撕。這樣,看笑話的人只能跳腳。”
“勞煩您費心了。”
“呆子,我的公關部不是養來喝茶的。不過丑話說前頭,你得多接幾個綜藝,羊毛畢竟出在羊身上。”文嘉麗彎腰扒拉著小柜子,甩手丟給她一張名片。
“這是——”
“一個廢物,不用白不用。”
阮輕栩一眼不眨地盯著名片上三個燙金大字,心內倒吸一口冷氣,要知道此人可是業內最厲害的訟訴大律。
“文總真是朋友遍天下。”
“一般,像你老子我就不認識。不過這樣也好,下手更干脆。”文嘉麗并未細問,態度稀松平常。
“吃什么,中餐還是西餐?”
文嘉麗一邊綁頭發,一邊帶著她下樓。阮輕栩幾乎跟不上她的節奏,茫然地搖頭。
“這才幾點啊?”
“享用美食不看時間,只看胃。”
“我是女明星!”
“怎么了,你不屬于人類范疇?”
文嘉麗按鈴喊來一個廚師,不假思索地囑咐:“我要吃火鍋,最辣那種。”
阮輕栩早就習慣文總的風格,但她還是及時打住:“羊接下來必須去掙錢,這臉絕對不能毀,所以辣鍋實在吃不了。”
“真遺憾,那你喝涼白開看我吃。”
“客隨主便!”
既如此,文嘉麗索性讓她自處,轉身去客房做美容。
阮輕栩無事可干,隨手從書架上翻出本小說看。飄窗輕拂,她沉浸在懸疑劇情中無法自拔。
直到文嘉麗抱臂來到她身后,阮輕栩才驚懼地撫著胸口連詫:“文總走路怎么沒聲兒,嚇了我一跳!”
“吃飯去。”
“太辣了,我——”
“去看看啊!”
原來是鴛鴦鍋,尤其清湯鍋做的淡如水。
“蔬菜管夠,我家師傅蘸料做的一絕,勢必能解你的饞。”
阮輕栩點點頭,就坐后終究沒忍住:“我知道您不愛八卦,但我的家事還是要給您講一講,免得日后公司陷入被動。”
畢竟沈濤這種人,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文嘉麗不以為然,挑眉回到:“常言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單要看看,你家這本能有多難念!”
四目相交,阮輕栩深呼一口氣,將往昔緩緩道來。
海市新區,原本只是個小城,后來城市擴建才劃歸海市。
當時小城有家頗具盛名的日化企業,以生產女性香膏為主,經營該企業的是一對姓阮的夫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