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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十六年間,時璟雖然沒有跟她聯(lián)系,但一直定期給她寄東西,證明自己還活著,并且過得很好。
地址電話,都不是同一個,很難查到她在哪里,沒有人想過要把她找回來。
哪怕是現(xiàn)在技術發(fā)達,也沒有把她找回來的想法。
她已經(jīng)大了,該讓她有自己想要的生活了,而不是一直鎖在這華麗的金絲籠里。
第41章
時夏醒來,默默地收拾行李,把自己常穿的幾件衣物塞進行李箱里,又快速地掃了一眼掛在顯眼處的兩套綠色系的漢服,猶豫半分,慢慢取下來,疊得整整齊齊,也塞進了行李箱里。
她有些自嘲地在心里道:你也受夠了?回來不到半天,就要走了?你能去哪里呢?哪里能容得下你呢?你好意思麻煩她嗎?
時夏也沒想多少,將自己的日用品十分熟練地收拾完畢后,又從書架上取下幾本自己常看的小說,裝進了自己的書包里,將房間里的燈關了,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經(jīng)過時戀房間時,她突然有幾分猶豫,但還是快步走出了滿地狼藉的客廳,悄悄把門關上了。
用不著跟她打報告,反正她也沒空管她那些雞毛蒜皮的事兒。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小區(qū)門的,只感覺腳底下仿佛喝醉了,飄飄忽忽的,使不上勁兒,差點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現(xiàn)在的自己,有家不愿意待,也待不下去,就如同一只流浪狗,四海為家。
她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人的電話,冰冷的面容中隱約透露出些許期待。
夏天燥熱的微風,裹著蟬鳴,挾著期盼,飄向遙遠的村莊。
“陳晚晴!給老娘站住!”
江荷把最后一件衣服晾好,哭笑不得地看著眼前戲劇性的一幕,自己馬上升初三的表妹陳晚晴,正在被自己的舅媽陳春蘭,猛獸捕獵一般滿院子追著打。
陳春蘭邊罵,邊用緊攥在自己手心的掃帚在空中揮打,陳晚晴仿佛一個小學數(shù)學考了零蛋的孩子,拖鞋都跑掉了,邊跑嘴里嘰嘰咕咕不知道在念什么經(jīng)。
“表姐!!救我!我媽瘋了!她要打死我!!”
陳晚晴剛綰好不久的頭發(fā),如今全散了,衣服上全是塵土,可憐兮兮的如同一個餓了兩三天的乞丐,順勢躲在江荷的背后。
陳春蘭見她躲,也不惱,冷笑一聲,揮了揮手里的掃帚,精準無誤地擦過了江荷,打在了陳晚晴的背上!
陳晚晴發(fā)出一聲比鬼還難聽的慘叫,捂著自己的背。
陳春蘭見自己打中了,孩子一般高高地昂起了頭。
“小荷,你別護著她,這死丫頭就是欠揍,放假還沒一天,皮子癢了!”
陳春蘭挑起眉毛,有意無意地拉長了聲調(diào),陳晚晴嚇得渾身發(fā)抖,可憐兮兮地躲在江荷的身后,把她當成了自己的“保護傘”,自己的“救世主”!
“姐,你手機響了!”
陳春蘭一聽,“喲呵”一聲,嗤笑著調(diào)侃。
“咋滴?想轉(zhuǎn)移老娘的注意力?你這把戲我還沒摸透嗎?”
話音未落,江荷似乎也聽到了什么聲音,眉心一皺,噔噔噔跑進了房內(nèi),陳春蘭得意的笑容瞬間凝固。
“行吧。”
陳春蘭撇撇嘴,對自己沒能抓住陳晚晴的把柄,感到十分失落。
江荷看了看來電人的名字。
不知為何,她應該笑的,但仿佛無形之中有一股力量,將她馬上上揚的嘴角強行壓了”下去,最終成了這人不人,鬼不鬼的奇怪表情。
陳晚晴剛挨完陳春蘭的“毒打”,皮又癢了,屁顛屁顛地進了客廳,腦袋伸長,瞟了眼江荷給時夏的備注,突然發(fā)出一聲欠揍的笑。
“喲,姐,這是誰啊?”
陳晚晴臉上翻騰著十足的八卦欲望,渴望的眼神直勾勾盯著江荷的一舉一動,眼看著她接了電話,用她從未聽過的溫柔語氣跟電話那頭的人說話。
江荷的聲音本來就帶著少女的甜,如今用這種溫柔語氣說話,如同一個汁水甘甜,肉質(zhì)綿軟的蜜桃。
“怎么啦?才回家沒多久,就想我啦?”
江荷挑起溫婉的眉,語氣中帶著十足的調(diào)侃。
陳晚晴眼睛都直了,直接將整個頭探了進來。
電話那頭竟然沉默了片刻,這令江荷有幾分意外,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憑借對時夏多年的了解,這里頭的緣故,她已經(jīng)猜中了七八分。
時夏組織著語言,盡量長話短說,她相信江荷不是榆木腦袋,一聽就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