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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對方是誰后,她指著自己的耳朵,搖頭。
侍者看見她耳朵里米白色的助聽器,意識到邊菱聽不見,趕忙道歉:
“對不起,我不知道您……”
邊菱漂亮的眼睛眨了眨,低頭在手機上寫字。
那雙手纖長漂亮,指甲蓋上還有月牙彎,讓人忍不住想多看一眼。
她把手機舉到侍者面前:
[沒關(guān)系。如果要和我說話,需要大聲一點。]
因為場合特殊,她只戴了一只助聽器。
就在她抬手的時候,侍者看到了那素白手腕上戴著的手鐲,那是她身上唯一的飾品。
高奢品牌的經(jīng)典款手鐲,這還是限量款,全球只有二十只。
在手鐲剛出來的那一年,價格就是七位數(shù)。
侍者是被臨時聘來的,此刻也已經(jīng)猜到了女人的身份。
邊家長女邊菱。
這位邊家大小姐先天不足,兒時還因為一場高燒近乎聾啞。整個邊家把她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好不容易才將養(yǎng)成現(xiàn)在的樣子。
背后傳來一道男聲:“她不能喝酒,來一點蘇打水吧。”
邊菱看見來人,眉眼盈起笑意。
男人穿著白色西裝,濃眉,眼眶深邃。
他就是今天的新郎,邊家的小公子邊瀛。
侍者正準備去拿蘇打水,邊瀛又叫住她:
“順便找陳姨拿塊披肩來。”
侍者一離開,邊瀛就換了副神色,剛才的沉穩(wěn)全拋在一邊。
他挨著邊菱坐下。
“我今天穿得那么帥氣逼人,你也不多看兩眼。”
邊菱笑起來。
他已經(jīng)24歲,在外是凌厲風(fēng)行的邊公子,比他父親年輕時還更果決。
然而在邊菱面前,邊瀛仍舊有幾分孩子氣。
邊菱拍拍他的手,寫道:
[雪清呢?你怎么不陪著她?]
提到新婚妻子,邊瀛臉上有些不滿。
“她喝酒喝得正高興,沒空搭理我。”
兩人本就是商業(yè)聯(lián)姻,沒什么感情。邊瀛此刻不滿,只不過是因為妻子在社交上長袖善舞,有些下了他的面子。
他和父親一樣,希望妻子在任何場合都站在他身后,如同衣襟上別著的精致胸針。
但孟雪清顯然不是那種妻子。
她背后所倚仗的名聲與財富,可以無視丈夫?qū)λ乃衅谕?
“不說她了。”
邊瀛突然想起什么,正色道:“姐姐,你知道邊風(fēng)憐今天回來嗎?”
邊風(fēng)憐。
這三個字猶如一串響鈴,震得邊菱心顫了一下。
自從兩人的關(guān)系在六年前降至冰點。邊家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不在邊菱面前提邊風(fēng)憐。
邊菱抿了抿嘴唇,寫道:
[她是你姐姐,以后在外人面前不能直接叫她名字。]
隨即她轉(zhuǎn)過手機,又飛快地編輯了一條消息發(fā)出去。
提到兩人的年紀,邊瀛的臉上涌現(xiàn)一絲不悅。
邊風(fēng)憐只比他大三個月。
邊家這一輩有三個孩子:邊菱,邊瀛,邊風(fēng)憐。
他們并非一母所出。
長女邊菱因為生病深居簡出,幼子邊瀛和她關(guān)系親近,常常去看望這位姐姐。
不太了解的人會以為邊菱和邊瀛是親姐弟。
但實際上,邊風(fēng)憐和邊菱才是一個媽,也就是原配沈棉所出。
最爛俗的戲碼卻總是能在這種豪門里上演——家世普通卻有一副好皮囊的女人插足這段婚姻,并且為邊家生下了兒子。
而邊瀛,就是父親邊寒在外面生的那個孩子。
這段身世是邊瀛人生中最難以啟齒的部分。
尤其牽扯到邊風(fēng)憐。
他的母親就是在原配懷邊風(fēng)憐的時候,爬上了邊寒的床。
以至于邊風(fēng)憐每當(dāng)以“姐姐”的身份出現(xiàn),用那雙完美繼承了父親的狹長鳳眼看他的時候,邊瀛就覺得自己卑微到了極點。
傳聞邊寒并不喜歡邊風(fēng)憐這個女兒,就連邊菱這個親姐姐也與她不和。相比之下,邊風(fēng)憐倒是更像“私生”的那個。
邊瀛起身蹲在邊菱面前。
“好,我都聽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