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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在桃源村的每一日,我都過的踏實安心。”在桃源村的她,只需要操心明日會不會獵到獵物,獵物能賣的幾錢。
“可,這樣的生活終究有被打破的一天。”王媽嘆氣。一旦重審王家血案,桃源村不再是凈土。
“冷月,早就從世上徹底消失了。”
“我叫凌緢,是凌大將軍凌茫沖之女,是先帝冊封的率善中郎將。”凌緢眼神灼灼的看向王媽。
凌緢的尸骨也未被找到,只有女帝為她立下的衣冠冢。
她要回歸。
以凌茫沖女兒,凌緢的身份,為王家血案昭雪平反。
如若女帝不念當年凌家擁護她上位之情分,會被世人的唾沫星子給淹沒。
“阿緢,你終于想通了。”王媽顫抖的道了句,渾濁的眼眸染上一抹亮色。
她翻身從壓在枕邊的小木箱里掏出一個小錦盒,顫顫巍巍的交到凌緢手里。
凌緢一眼就認出這個錦盒,沉甸甸的重量拿在手里,她仿若感覺到父親的體溫,打開盒子,青銅色的虎身栩栩如生,頭與尾都有被磨礪的痕跡。
她將虎符握在掌心,用大拇指腹從頭到尾的撫摸了一邊虎身。
回憶起,曾經與父親征戰時,父親憂心戰事時,會做出這個動作。那個守護家國的大將軍,最終死在同袍的箭下,令人唏噓。
“這枚虎符,王大人珍藏了五年。”
“終于等到了她的主人。”王媽老淚縱橫,泣不成聲。她嘆息她那忠肝義膽的家主,王家那些無法超度的亡魂。
“王大人為何這般固執,如若他早些把這枚虎符呈給女帝,或許,不會落得這般下場。”凌緢嘆息,握著這枚虎符,帶著幾分沉重。
“王大人對凌將軍的死因存疑,這些年一直在找尋你的下落。”
“他懷疑,是女帝殺了你的父親。”
第33章 疼她
第三十三章
凌緢搖頭苦笑,事實恰恰相反,是女帝救了她,將父親的尸身從亂葬崗里帶出,厚葬。如若她早些與王玄相認,或許能避免這些事情的發生,到頭來,因為她的徘徊猶豫,讓王府遭此大難。
.....
回到家。
凌緢還未從沉重的情緒中抽離,眼眸微垂,連秦玨歌喊她,她都未反應。是她的逃避,和對女帝心存僥幸的幻想,才造成了王家血案。
她閉眼,想起王家無辜枉死的冤魂,緊握著的拳頭,都在顫抖。
這些年,她做了太多的錯事。
國泰民安,太平盛世,讓她放松了對女帝的戒心,女帝的狠戾與疑心病,絲毫不遜于先帝。甚至比她的父王更甚。
女帝忍辱負重十幾載,一招得勢,恨不得將所有輕視她的人踩在腳下,那種暴虐的性情,光是想起,便能讓凌緢脊背泛起涼意。
“凌緢。”秦玨歌推了推凌緢的肩膀,將她從回憶中抽離。
“想什么事,這般入神?”
“一些往事,一個故人。”凌緢深吸了口氣,努力勾了勾唇角,發現她的笑容很難看。
這些年,她帶著面具遮臉,很少對面部表情有過多控制,無法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朝堂上的人,懼怕她,對她敬而遠之,殊不知,面具下,凌緢有一張鮮活又生動的臉。面具是她與眾人的隔閡,又像是保護著她,那顆赤誠的心。
“是在想儀殷嗎?”秦玨歌簡短的兩個字,像是以一柄利劍,插在凌緢胸口。
“儀殷就是周卿舒,當今陛下,是我兒時的故友。”凌緢未有隱瞞,將實情與秦玨歌袒露。見秦玨歌波瀾不驚,心里泛起嘀咕。
任誰聽說這么離譜的事情,都會嗤之以鼻,還她一句,要你和當今陛下是故交,我還是玉帝的親閨女。
也對,誰會把一個囊中羞澀的山野獵戶,與手握天下的女帝聯系在一起。
“我沒騙你。”
“我。。小時候還救過她。”凌緢嘆了口氣,回憶起兒時的儀殷,她的母妃是皇后的貼身婢女,被當做陛下的通房丫鬟,后來生下她,也沒給她母妃名分。
她在宮中最不受寵皇女,像只被人拋棄的流浪貓,任誰見了都能去踩上兩腳。
而當時的凌緢,是先帝寵臣之女,從小騎射圍獵,武藝精進,更在十三歲首次春季圍獵中,為先帝獵得一頭罕見的九色鹿,深得先帝的喜愛。
“沒有不信。”秦玨歌淡聲道。
濃睫下的眼眸染上陰影,看不出她當下的情緒。
“你在想什么?”凌緢見秦玨歌沉默,疑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