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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板,好有錢。”凌緢趴到梳妝臺前,腦袋擱在梳妝臺上,眼神亮亮的。
“你想要幾個?”秦玨歌數了數,還剩下六枚銀錠,是吳余給的尾款。
“秦老板覺得我值幾個?”凌緢眼巴巴的看著秦玨歌,卑微的就差身后有尾巴,要搖起來了,一副不值錢的樣子。
秦玨歌抿了抿唇,一陣刺痛感襲來,是昨夜被人咬痛的。
一文不值。
秦玨歌指尖勾動,將六枚銀錠子堆到凌緢面前,凌緢看著銀光閃閃的銀錠子在她眼前放大。
“全都給我了?”凌緢激動的喊了句。把枕頭下的荷包拿過來,將銀錠子全數穿了進去。有點裝不下,撐得鼓鼓囊囊。
她開心的捧著荷包,心想著,昨夜的新年愿望,新年第一天,就實現了。
秦玨歌是她的財神爺,來了之后,她的日子也過的好起來了。
還要帶她會高門大戶的溫家,想來,救命恩人這個頭銜,應該值不少錢。凌緢此刻,儼然忘記,般配不般配帶給她的落差感了。
錢,才是最令她踏實的東西了。
看得見,摸的著。
新婚妻妻一同去王媽家拜年,王媽見著兩人,只覺得也沾上了些喜氣,臉上帶著笑意,眼神一直落在兩人身上。
秦玨歌大方端莊,沉靜內斂,而凌緢天真爛漫,帶著山野間的質樸感。
曾經鮮衣怒馬的凌中郎將,再回京城,不知能否掀起一番風云。
接下來,幾日,兩人都開始收拾著回京城要帶的東西。
既是山野獵戶,那些贈與秦玨歌的卷軸書卷便不能帶了。兩人合計了一下,只帶上換洗的衣物。
溫府里什么都不缺。
而且,京城里,只要有銀錢什么買不到。
虎符要拿到手里。
此事,她沒與秦玨歌說。虎符關系重大,又牽扯到王家血案,以及當年凌家的事情。她只將虎符藏于胸口處,待到了京城,與凌家舊部撞上面,再說。
開春了。
春風飄入山野間,這夜,電閃雷鳴,戚戚瀝瀝的下起雨。
雪早已化去,山路也通暢了。
清晨,凌緢和秦玨歌啟程回京。
王媽和二丫將她們送到村口,大黃也依依不舍的跟到了村口。王媽身體還未康復,凌緢將大黃托付給二丫照顧。
臨走時,她不忘回頭在看了眼桃源村。
這里她們初來時,是一片樹林,被她們齊心合力建成了一個小村落。
現在,她又要離開了。
驢車慢悠悠的行在山路上。
凌緢陷入回憶,一年的時間,小木屋承載著她的快樂,回歸京城后,迎接她的,全是未知。
溫府,朝堂,凌家,還是王家血案。
她每一步都要走的更謹慎小心些。
不知不覺,入了城。
小二的吆喝聲和馬車叮叮當當聲撞入凌緢的耳朵里,山野間的寧靜不復存在,她側眸看向一旁的秦玨歌,秦玨歌眉宇間淡然寧靜,讓凌緢胡思亂想的思緒找到了歸處。
或許,她渴望的那份寧靜,不是山野,而是秦玨歌。
凌緢將驢車架到溫府前停了下來。
她跳下車,扣響了那扇漆紅色的大門,大門氣派。
門口兩座石獅子,表情靈動,栩栩如生。
一個管家行頭的人,推開門,長得尖嘴猴腮,一副刻薄模樣。
見著凌緢眼角有道傷疤,一身獵戶行頭,臉上立刻露出一絲鄙夷的神色,冷聲道。
“大過年的真晦氣,要飯去別處去。”
“溫府大宅不是你該來的地兒。”
凌緢一聽,心里一股氣直竄腦門,她特意換上了自己壓箱底的一套衣服,內里還穿著秦玨歌為她制作的中衣,雖只露出了一個衣襟,那也是上好錦繡制成的。
這人怎么這么沒眼力見。
居然說她是乞丐。凌緢不服氣的掂量了一下腰間鼓囊的荷包,有了些底氣,心道,見過這么有錢的乞丐嗎?
凌緢劍眉揚起,連帶著眼角的刀疤也跟著沉了下來,鷹隼的眼神死死的盯著管家,透著幾分冷森的氣場。
管家被嚇得往后退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