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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排一排燭火,將祠堂照的燈火通明。
油燈下,秦玨歌穿著一身清冷的白衣,跪在蒲團上。瘦削的脊背挺得筆直,帶著分清冷孤傲的倔強。
凌緢的步子很輕,常人根本發現不了她的動靜。
可秦玨歌在她出現在祠堂的那刻,便回身過來看她,暖色調的燭火灑在她的臉上,給她淡漠的眉宇增添了幾分溫和。
“餓了吧。”
“我給你帶了吃的來。”凌緢上前,掏出油紙包著的糕點,遞了過去。
“溫家家規,跪罰期間,不準進食。”
“管它勞什子家規。我不能讓我娘子餓著肚子,在這里跪著。”凌緢皺眉,把糕點遞到秦玨歌唇邊,示意她吃。
見秦玨歌態度堅決,抿著唇,閉著眼。
不知是在懲罰自己,還是在懲罰她。
明明,她們才是受害者,為什么要被溫如元關在這里懲罰。凌緢心中一口氣涌上心頭,嘴里滿是苦澀,像是吃了一大口黃連。
“好,你不吃,我也陪著你。”
“不就是餓肚子嗎。”餓一天也不會死。要是秦玨歌被餓暈過去,估計溫如元也不會在意。這個人,冷酷的像是石頭,連自己的夫人都能親自送去府衙論罪的人,心腸該有多硬,多冷。
可偏偏,秦玨歌還有點像溫如元的性子,對自己狠起來,連身邊人都勸不動。
凌緢雙手扶著膝蓋,跪在秦玨歌身邊,閉著眼,神色冷的像墜入冰窟。
咕嘰咕嘰。
肚子的叫喚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響亮。
凌緢前一秒還在生氣,下一秒,臉騰的一下紅到了耳后根。她也是一日未進食,忙著去衙門里打聽那三個禍害的判決。后又忙著把行囊搬到客棧里。
以后,溫府不讓她住了。
溫如元給的別院,像是上位者對她的施舍,她也不會去住。
她對溫如元的印象極差,以前在朝堂上共事時,還覺得這人不錯,面對帝王,敢于諫言,也不結黨,是一股清流。
現在對他的好感蕩然無存。
王家翻案的事也不急于一時,她要先與凌家舊部取得聯系后,以凌將軍之女的身份替王家翻案。王玄與她父親是摯友,她絕不會讓王玄無辜枉死。
人在饑餓狀態下,腦袋轉的飛快。
很多思緒在這一瞬厘清。
“你餓了,就吃點吧。”
“誰說我餓了。”凌緢閉著眼,抱著臂,嘴硬道。可肚子卻又不合時宜的發出咕咕的叫喚聲。
“糕點呢?”
凌緢閉著眼,從懷里掏出香噴噴的糕點,遞到秦玨歌手里。先問她吃不吃,現在,又跑來找她要。秦玨歌就是慣愛折騰她。還不如失語癥時,恬靜可愛的模樣,軟糯糯的,說什么都會乖巧聽話。
噴香的米糕,遞到她唇邊。
“我不。。。。”
“嗚嗚嗚。”凌緢張嘴拒絕的話還沒說完,米糕就被塞到她的嘴里。
甜滋滋的米糕,入口細膩,帶著清甜的米香味,越嚼越香。
真香。
凌緢抬眸,見著秦玨歌也咬了一口,還是她吃過一半的米糕。秦玨歌一點也不嫌棄吃她吃過的東西。
和以前一樣。
她心尖升起一絲暖意。
不管是在木屋,還是在溫府。
她們都是兩個人。
在溫府,秦玨歌看似有很多親人,可實則,還是孤單的一個人。可有了她就不一樣了,凡事都有她陪著。
有苦她陪著受著。
有甜她陪著吃著。
不管秦玨歌記憶恢復與否,她和秦玨歌的羈絆只會越來越深,越來越離不開彼此。
兩人分著把米糕給吃完了。
米糕香甜,飽腹感極強。
吃多了有點噎。
“罰跪連水都不讓喝嗎?”凌緢挑起眉,看著四周沒有擺放茶水,氣得腦袋冒煙。
秦玨歌古怪的看著凌緢,凌緢從小因是被父母捧在掌心呵護長大的,沒有受過責罰。可實則不是,凌緢從小因為淘氣,沒少*挨過父親的板子。
可那些都是皮肉傷,打在身上,過陣子,好了她便忘了。
不像秦玨歌,她的傷口都在心口,被一點點的撕扯,從期待渴望到逐漸失望,便不再對家人這個詞語有過多期待了。
“還好我早有準備。”凌緢從懷里掏出酒葫蘆,拇指一挑,木塞子彈開,葫蘆口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極度解壓暢快。
凌緢閉眼,鼻尖湊到葫蘆口出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