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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緢一瞬不瞬的盯著秦玨歌，卻見她噙著笑，不言語，似讓凌緢自己想。可凌緢反復(fù)想了許久，沒有頭緒。

“娘子，給些提示。”凌緢傾身靠近，將人圈在伏案與她之前，低聲詢問道。

“馬車救駕。”

四個字一出，凌緢腦袋里嗡的一下，閃過那日的白衣女人，女人與秦玨歌一般用白紗遮面，身穿一身素衣。

此刻，她甚至能感受到女人握住她手腕時，肌膚接觸的微涼觸感，皆與眼前人重合。

“那日，是你。”凌緢唇角微微抽動，滿臉不可置信。又回憶起，那日馬匹受驚后，秦玨歌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似乎與這段記憶有關(guān)，而秦玨歌記起的這段記憶，居然是與她共同經(jīng)歷的。

“那時，你便認(rèn)出我了？”

“是。”

“為何？”

凌緢記得那時她帶著銀色面具，身穿飛魚服，卻被秦玨歌一眼認(rèn)出了？

對上秦玨歌飽含深意的眼眸，她心尖不由得顫了顫，酥酥麻麻的感覺沿著她的尾椎骨蔓延到她的大腦，她腦子嗡嗡的。

轟隆的雷聲響起。

像是在她的腦海里炸出一道絢爛的煙花，五彩斑斕，令她想起，心口便砰砰作響。她沒有忘記，兩人的話題是從，何時愛上彼此說起的。

“你，從那時起便。。”

“心儀于我。”凌緢說到后幾個字時，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甜蜜的笑意。原來，被心愛之人也喜歡著的感覺是這般美妙。

她像是得了一件刀槍不入的盔甲。

有了與全世界對抗的底氣。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冷月是我了。”

“是。”秦玨歌淡聲道了句。如果那時她能勇敢點(diǎn)，或許，她與凌緢，也不行，那時，凌緢顧慮眾多，恐不會有與她在一起的心思。

可，哪怕是當(dāng)朋友，她們也會多些相處的時間。

是她怯弱了。

她看到與女帝站在一處的凌緢，升起了退卻的心思。

特別是知道了凌緢與女帝兩小無猜的舊事。她猜測出凌緢是因?yàn)榕郏艓香y面具，做女帝忠誠的守護(hù)者。

她無法想象，為了另一個人拋棄自己的名字和將軍府的一切。

需要耗費(fèi)多大的勇氣。

單憑凌緢對女帝的這份勇氣，她都無法比擬。

“所以，之后，會送我香囊，也是因?yàn)椋览湓率俏摇！绷杈埬X袋開始飛速的運(yùn)轉(zhuǎn)著，她看向秦玨歌時，眼底蘊(yùn)含滿滿的笑意。

在暴雨肆虐的夜里，她四肢百骸被暖意浸泡著。

原來，在她那般孤寂無助的時光中，有人默默關(guān)注著她，陪伴著她。以至于，她再想起那段灰暗的時光時，都添了一份美好的調(diào)味劑。

“對。”秦玨歌對上凌緢暈染上笑意的臉龐，那些埋藏于心口深處的話語，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不斷的涌出。

就像是沉寂的火山，爆發(fā)出炙熱的熔巖，恨不得將眼前的人融化其中。

她想告訴凌緢，曾經(jīng)，凌緢也被她熱切的喜歡著。

她像是追逐光的飛蛾，搜羅著與凌緢有關(guān)的一切。

對她的喜好了如指章，對她的身份關(guān)心備至。

“娘子，你還瞞著我什么。”凌緢握住秦玨歌纖細(xì)的蠻腰，將嬌美人往自己懷里帶，與她柔軟的肌膚相貼，真實(shí)的接觸感，讓她深刻體會到，被愛時的溫暖。

“茶館。”秦玨歌惜字如金，似想讓凌緢自己慢慢想起，那些屬于兩人的回憶。

“撰寫父親傳記的書手，也是你。”凌緢撐大了眼眸，看向秦玨歌時，心跳的越發(fā)快了幾分，秦玨歌的百變多面，她今日算是真切見識到了。

琴師昭昭，茶館書手，馬車?yán)锏那Ы鹦〗恪?

所有，那些她曾忍不住多看一眼，心思旖旎的女子，原來都近在眼前，重合為一個秦玨歌。

好個秦玨歌。

就像是慢性毒藥，一點(diǎn)點(diǎn)的給她下蠱。

凌緢唇角的笑容壓不住，醞釀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娘子，告訴了我這么多事情，就不怕我恃寵而驕。”凌緢對上秦玨歌，心底的歡喜，快要漫出來，就像這傾盆大雨，砸在心頭，早已泛起汪洋。

“我說過。”

“允許你放肆。”秦玨歌微涼的指尖點(diǎn)在凌緢的鼻子上，狐貍眼笑意濃烈，嗓音寵溺迷人。勾的凌緢心尖發(fā)顫。

放肆兩個字，撕扯著凌緢破碎的理智。

打破了她在秦玨歌面前的所有自卑感。什么一介武將，什么粗鄙不堪，什么沒見過大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