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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的醫(yī)術(shù)不錯,流民們的身體狀況轉(zhuǎn)為良好。
驛站不是久留之地。
卓瑪問過這批流民的意見,她們愿意去往邊塞小鎮(zhèn),在那里做些生計,安頓下來。直到邊塞的戰(zhàn)火平息下來,再回來。
凌緢準(zhǔn)備了幾輛馬車,由卓瑪帶隊。
將流民們帶離驛站。
接下來的幾天,驛站便只剩下凌緢守著。
驛站主要工作是接洽邊塞與周國的信箋,并將邊塞的近況第一時間制作成竹簡,然后由驛站的馬夫連夜將竹簡送往千里之外的京城。
哪怕是快馬加鞭,再走水路,一來一回的時間,就要一個月的時日。
凌緢閑來無事,整理著從京城送往驛站的竹簡。
看到最臨近的一篇竹簡,落款處的印記,雕刻著龍紋圖案。凌緢一眼認出,這是女帝的私章。凌緢拿起竹簡,一目十行讀著上面的文字。
直到,夜色黑了。
聽到門外的動靜。
凌緢從恍惚中回過神,揉了揉發(fā)脹的眼角,掀起門簾從主營走了出去。
見著二丫和吟兒追著秦玨歌再跑。
秦玨歌見到凌緢的那刻,眼底閃出亮光,像只只在午夜出現(xiàn)的螢火蟲,朝著凌緢撲了過來。
清淺的花香裹挾著奶香,入懷是一陣香軟如玉的觸感。
凌緢心中嘆慰著,忍不住收緊了雙手,將秦玨歌擁入懷中。
清冷的月色,籠罩在兩人纖長的身姿上,兩人旁若無人的擁抱著,就像是第一天來驛站的那個晚上,兩人也是如此,這般抱著。
“玨歌,我知道了一些事,有點難過。”凌緢埋首與秦玨歌頸窩處,悶悶的用只有秦玨歌能聽到聲音與她說。
秦玨歌似聽懂般,柔軟的指腹穿過凌緢的長發(fā),落在她的腦袋上,一點點的拍著,像是在安撫受傷的小動物。
吟兒正欲上前,被二丫一把扯住了。
“走吧,讓凌姐姐和嫂子單獨待會兒。”二丫沖她使了個眼色,吟兒眨了眨眼,跟著她離開了。
風(fēng)吹拂著青草。
四下寂靜無聲。
凌緢靠在秦玨歌懷里呆了許久,直到把所有的復(fù)雜情緒都消化了,才從秦玨歌懷里起身,看著秦玨歌,她的臉微微一陣紅,明明眼下秦玨歌才是病人,需要她好好照顧才是。可現(xiàn)下看來,她才是那個更脆弱,更需要照顧的那個。
“好多事,我也只能與你說了。”凌緢握住秦玨歌柔軟的指腹,與她十指緊扣。
秦玨歌歪著腦袋,看著她,狐貍眼明亮如星空。
“我的生父另有其人,是個邊塞人。”凌緢朝著夜空悠悠吐出一口濁氣。此刻的她,像是一只漂泊的孤舟,連歸處都找尋不到。
都說落葉要歸根。
可她的家,究竟在哪。她的生父生母又究竟是誰。
“關(guān)于我的身世,卓瑪知道,女帝知道,郝宏伯知道,我身邊最親近的人都知道,獨獨我不知。”凌緢苦笑著,看向秦玨歌,她覺得,她一直被人蒙在鼓里。
她對朋友,做家人,都做到用一顆赤誠之心相待。
殊不知,瞞她,欺她,騙她的,確是她撥開真心,以誠相待的這些人。
“或許,她們都是有苦衷的。”
“可我,卻一點也不想原諒他們。”凌緢看向秦玨歌,將她拉著往營帳里走去,此刻,她的情緒已經(jīng)趨于平復(fù)了。
與秦玨歌講起這些,也可以做到心平氣和。
她曾經(jīng)引以為傲的父親,并不是她的生父。那她這個護國將軍的頭銜,也可以不要吧。
“等回了京城,我便會把官辭了。”
“凌府,我也不回了。”反正也不是她的家。
“我?guī)е悖僳E天涯,好不好?”
凌緢像是個任性的孩子,將十幾歲沒有迸發(fā)的叛逆心全數(shù)抒發(fā)了出來。
“反正我做什么,你都會支持我的。”
“對吧。”凌緢勾起薄唇,對向秦玨歌古井無波的狐貍眼,她仿若看到了她的歸處。有秦玨歌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正當(dāng)凌緢說的起勁的時候,門外一陣吵雜聲響起。
她掀起門簾。看到營帳外火光一片。
此時,有幾個營帳著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