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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成了最后的信號,任由谷欠望的潮水漫過床沿,將人淹沒。
傍晚時分的山谷總是充滿潮氣,長在谷里最深處的花朵含苞待放,緊束的多多花瓣上結滿冰涼的水汽。
意識仿佛被剖成兩半,一半如烈火焚燒殆盡,只留下一地空虛,另一半卻像泡在深海,恐懼將她層層束縛。
她分不清對方嘴巴一張。一合地到底在說些什么,光是呼吸便用盡了她所有力氣。
細細的花枝終究還是承擔了所有,但這顯然已是極限,腰枝一彎所有水珠傾瀉而下。
白光閃過,她甚至想不起來這是在干什么,為什么她會流這么多汗?喉嚨又為什么發澀地緊?
身前人影一閃,還未等她反應過來,身上便又是一沉,她再次籠罩在對方黑影中,四目相對,對方眼底深不可測的幽暗讓她無端地生出些躲閃的念頭,那眼神,仿佛要將她整個人拆入腹中咀碎嚼爛。
“別動!”他威脅似得按住她的肩膀,水光瀲滟的黑眸懵懂又無知,但上翹的眼尾卻自帶著無盡的魅意,眼底的谷欠望交織著最后一絲清明,矛盾又和諧。
忍耐已然到達極限,但他還是靜靜蟄伏著,等待著她眼底的谷欠潮退卻,“知道接下去歐巴要做什么嗎?”
他悶悶地笑著,在金娜娜窘迫又害羞的眼神下,慢條斯理地撕開包裝一角。
“呀!你,真是——”她當然知道等會要做什么,但對方不加掩飾的挑。逗動作與神態還是讓她莫名感到害羞。
抬起手臂遮住雙眼,耳邊cloth摩。擦的聲響被放到最大,視覺被削弱的前提下,觸感就更加敏銳。
幾乎是對方觸及恥骨的cloth時她便立即反應過來,但未散的酒意終究還是影響了她的反射神經。
要不然不能解釋她為什么任由自己像圣經里的夏娃似的,同伊甸園里的亞當毫無隔閡地緊密貼在一起。
“待會如果太疼了,咬哪里都沒關系。”
即便看著淡定異常,但真正到了真槍實彈上陣,心底強行被忽視的懼意還是爭先恐后地涌出,像極了剛出生的小獸對外界的一切未知感到迷惘感到怯懦,爪子無意識地用力摳著身邊的唯一,道道紅痕立即浮現。
金娜娜攀在對方肩頭,黑色的紋身牙印張牙舞抓地出現在她視野內,明晃晃的標記讓她不由自主地將齒間附上,尖銳的虎牙一輕一重地磨著,像是警告又像是討好。
“好了,我知道了,我會輕點的。”帶著安撫的氣息,權至龍輕輕吻上對方額間,鼻尖,然后是那抹微涼的唇。瓣,像是對待極為珍貴的物件,認真而又虔誠。
感受到沒那么緊繃,一鼓作氣——
悉數將嘴里的悶哼與尖叫一齊吞下,整個后背火辣辣地泛著癢冒著疼,像極了有人拿著粗鹽粒在他身上狠狠撒了一把。
但他已然忘乎了痛覺,窒息的瀕死感在腦內反復重現,但征服谷欠還是讓他戰勝了繳械投降的念頭。
越是珍貴的寶物便越會隱藏,他全然無法想象走到最后會是怎樣一副光景。
“別,別動!”她幾乎尖叫出聲,從來沒有哪一刻讓她這么想落淚過,不是心理上,而是生理上,眼周控制不住地發酸發脹,氣息不自覺地哽咽著,“你,你讓我緩一下。”
這邊疼痛難捱,權至龍那邊也忍得極為艱辛,理智與谷欠望極限拉扯。
他嘴里輕聲安撫,手上的動作卻是與他說的截然相反,暴力中裹挾著些許的溫柔……
“可以了嗎?”
“好——唔!”
……
潮水慢慢涌上,沒過四肢,沒過發梢,金娜娜感覺自己仿佛孤身置于一片深淵之上,身體只能隨著浪潮涌動,偶爾掙。扎而出也會迎來新一輪的風暴將她重新卷回原地。
“不要了,我不要了。”哭腔明顯,她求饒似得握住對方泛著薄汗的手,帶著刻意,載著乖順,她顫悠悠地將自己的紅唇覆了上去,試圖讓他停下。
碎裂的嗚咽不斷從喉嚨里彈出又再次被兩人咽下。
山洪暴發的毫無征兆,只不過是照著山壁間的一塊小石子踢了幾下,水流便急不可耐地傾瀉而下,將整個人自上而下淹沒于水中。
洪流過后的空氣中還散發著一絲暖意,不知靨足的探險者也還在繼續往上,即便身后懸崖萬丈,靠著本能的最后意識,壓著牙堅持著,終于讓他攀上了最后的峭壁。
他慢慢附身靠近,灼熱的氣息盡數打在泛著殷紅又透著粉的脆弱花枝上,跋山涉水又爬過懸崖峭壁,終究還是讓他摘到了生于懸崖上那堅韌的,生機勃勃的桑塔花。
他溫柔而又包容地輕撫著抖動的葉脈,“再來一次?嗯?”
不容拒絕,也壓根沒有給人拒絕的余地,只聽到歌聲再次自房間內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