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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剛才了解到的情況,萩原研二很有很可能是往與樓梯相反的方向跑的,20層的結構與下方的樓層結構大致相同,逃生梯在樓層的北側,推測他們需要沿著西側的走廊方向尋找。按照剛才的爆炸規模,如果運氣好的話,應該能找到穿著防爆服的同僚尸體。但據□□處理班的隊員所說,他們的領隊并沒有穿防爆服,那救援人員很可能只能找到混雜在各種建筑物廢墟中的焦炭灰燼了。
救援人員除了帶著滅火和防火裝備之外,還隨身攜帶著探索用的生命探測儀,在高溫的火災現場使用對儀器的干擾非常大。但他們一直不愿意放棄的原因就是在這樣的干擾下,生命探測儀還是明確地指示出20層依然有人類存活的跡象。
劈啪作響的火勢和濃烈的黑煙嚴重干擾了視野,在這樣的溫度下,肉眼可以偵查到的范圍是很有限的,爆炸導致的建筑結構破壞使得人們對這棟樓的了解變得毫無意義,一切都必須探索之后才知道是否可以通行。
來到20層,可以看見逃生樓梯門內的結構遭到了嚴重的破壞,可能這里是離爆炸現場比較近的地方。逃生樓梯間是比較堅實的建筑部分,防火門有效地阻止了火勢的蔓延,當墻壁沒有在第一時間被破壞的情況下,使得逃生樓梯間保持了相對完好的狀態。
救援人員沒有猶豫,迅速沖出了逃生樓梯,進入居住區,隨著離爆炸中心越來越近,碎裂的水泥塊和金屬呈放射性飛散了一地,不知道哪里破損的水管正在淌著水,在高溫環境下快速地蒸發,水蒸氣混合著各種物體在燃燒中產生的氣體,變成了滾滾濃煙,遍布于室內。
最后看了一眼生命探測儀,救援人員目標明確地向指示方向前進。
爆炸的中心,嚴重被破壞的地板凹陷處。除了爆裂成粉碎且在高溫下有被溶解跡象的金屬碎片之外,居然真的還有一個人形,蜷縮成一團在高溫中皮膚焦黑,似乎已經是燃燒殆盡的焦尸。
與其說相信他還活著,不如說希望他還活著。救援人員給萩原研二披上防火衣戴上呼吸面罩,用爆炸中幸存的消防水龍頭滅火,開拓出一條通道。
此地已經沒有其他存活的生命了,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撤離現場,剩下的滅火作業會由持有更多滅火設備的小組內外配合進行。
以比上樓快三倍的速度飛奔而下,救護人員在救援人員下樓的時候立刻接手,萩原研二在最短時間內被送上了救護車,進了醫院。
這時候,松田陣平才恢復理智,在自己不熟練的血族能力下,感應著自己給予萩原研二的血液幾乎被消耗殆盡,只有極少的量還在勉強延續著他的生命。如果只靠人類的救援手段,是否能將受到嚴重燒傷、爆炸傷害并且吸入了大量有毒氣體的人救回來,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此地已經爆炸,剩下的工作也不需要□□處理班進行,松田陣平與上司打了個招呼,也沒等回復,直接開著車就跟著救護車跑了。路上,松田陣平一個電話撥給了特殊管理部的聯系人。
“我要使用力量救一個人,他現在正在前往米花町杯戶醫院的路上,你想辦法支開其他人,或者讓其他人守口如瓶,隨便什么都好。”
“我要救他。”
對面似乎對這樣的事情樂見其成,并沒有任何勉強地就答應了下來。
當松田陣平下車的時候,米花町杯戶醫院看似沒有任何異常,實則已經被嚴密控制了起來,他的聯系人正滿面春光地站在醫院門口等著他。看到松田陣平到了,這個穿著筆挺西裝梳著大背頭的男人與形象不符合地顛兒顛兒跑上前來。
“尊敬的松田先生,非常感謝您愿為人類所做出的貢獻與犧牲,我們竭誠為您服務,一定讓您滿意。請問您這次行動,需要什么幫助嗎?任何條件我們都會盡力而為。”
“萩原研二在哪里?”
“您的眷屬正在救急中心,救護設備已經上了。如果您想要救他,可能需要快一點。”
“如果你不是把我堵住這里,我確實可以快一點。”松田陣平拉著身后那個五體不勤的男人一路狂奔,“指路。”
急救中心就在進門的第一棟樓,一層,進了大廳除了接待的窗口,就是急救中心最顯眼了。松田陣平無視周圍的醫護人員,在特權之下一路暢通無阻,見到了已在彌留之際的友人。
身后勉強跟著的男人還在喋喋不休,什么「血液」「供應」「營養補給」,所有的話松田陣平都沒能聽進去,他的眼中只剩下在呼吸機和點滴下艱難「存活」著的那具焦黑的人體。
松田陣平丟下了男人的手,沖到萩原研二的病床邊,扯開了他的呼吸器,俯身吻上他已經看不出原來面目的唇,將自己的血給他。甜腥味的血液混合著咸味,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在見到幼馴染的這一刻,淚水就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無聲淌了滿臉。
明明滿口的血,喉嚨卻異常干澀,鼻頭發酸,險些失去愛人與友人的后怕感如同酸澀的毒液,扎得他心臟疼痛難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