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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襄開懷：“成成成！不跟戴老板來虛的，等我孩兒百天時，你可得親自來唱一出才算啊！”

戴漪樓驚詫地看向她的肚子，欣喜道：“真的！姑娘已經(jīng)有了？那可真是大喜！一句話，待小公子百天，便是去你家唱上半日，我都愿意！”

“誰說一定是小公子了，我倒盼是女娃才好呢。”祁襄抬頭瞟了一眼蕭允墨道。

他攬住她的肩，話語輕柔：“男女都好，你若盼是女娃，那我自然也是一樣的。”

戴漪樓被這蜜里調(diào)油的場景膩歪得渾身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又問：“姑娘今天找我有何貴干？”

祁襄正了正臉色，從懷中掏出一錠金子道：“想請戴老板幫個忙，晚上再去外頭演一出戲。”

戴漪樓接過金子，一拱手道：“好說好說，去哪里演哪一出，姑娘盡管說便是。”

入夜后，戴漪樓換了一副“行頭”，準(zhǔn)備出發(fā)：螺青色暗紋圓領(lǐng)袍配翠玉革帶，髻上簪纏枝金玉冠，白皙的臉盤上嵌著一雙寶石般的明眸，好一個“公子世無雙”。

他在珍寶街下了馬車，信步走進(jìn)古韻齋，在店內(nèi)轉(zhuǎn)了一圈，對柜臺內(nèi)噼啪打著算盤的掌柜道：“掌柜的，前日我聽人說起一個寶貝，特來瞧一瞧。”

掌柜頭也沒抬，問：“公子說的是什么寶貝？”

戴漪樓輕輕一笑道：“是一圓黑白玉璧，太極雙魚，成色極佳，只可惜……那黑魚的魚眼，上頭那顆烏墨色的黑曜石，滅失不見了，卻也瑕不掩瑜，實乃難得的珍品。”

珠算聲驟然停了，掌柜的抬起頭，悠悠問道：“公子是從哪里聽說這樣的寶貝？”

戴漪樓答：“不是你們老板放出信兒來的么？”

掌柜的沉默片刻，瞇起眼仔細(xì)打量了他一遍，從柜臺中走出來，低聲道：“公子隨我來。”

他領(lǐng)著戴漪樓爬上狹窄的樓梯，一直上到三層，將他帶進(jìn)走道盡頭一間金漆雕花門的房間。房間內(nèi)放滿各色古董，正對門的那面墻上鑿著巨大的佛龕，供奉著文殊菩薩金身像，龕前的大金瓶中插著粉嫩的芙蕖，散發(fā)出幽幽的清香。

掌柜的輕輕合上門，獨留戴漪樓一人在房中。忽然，房內(nèi)的燭火全部熄滅，黑暗中面前的佛龕發(fā)出一陣響動，人影閃出，手中的利劍亮著寒光。

戴漪樓并未躲閃，身前亦現(xiàn)出人影，將來人的招式盡數(shù)化解。兵刃相接之聲熱熱鬧鬧響了一串，只聽一個中氣十足的女聲道：“洛虛塵的徒兒呢，怎么不出來接招？”

此人似是大袖一揮，漆黑的房間內(nèi)幾縷火星飄過，燭火又被點亮，只見佛像已然被轉(zhuǎn)了位置，佛龕后露出的門

洞前，站著一位身穿紫袍的婦人，鬢發(fā)雖已見白，眉眼間仍能看出昔年傾國傾城的絕美風(fēng)姿。

擋在戴漪樓身前接招的蕭允墨和聶昭并未放下手中的刀劍，門口的祁襄語氣卻很是松弛：“敢問夫人尊姓大名，可是家?guī)熍f識？”

紫袍婦人看了看她，又將目光轉(zhuǎn)向她身側(cè)的蕭敬虞，問：“你就是那個什么‘花間小兒’？”

蕭敬虞搖搖頭，一指祁襄道：“不是我，是她。”

美婦人睜大眼睛，饒有興致地將祁襄上上下下看了兩遍，朗朗笑道：“哈哈！有意思，十多年沒見，老頭子有點長進(jìn)！”

第120章 【壹貳零】前塵怨她抬手看著腕上的……

祁襄走上前，又問美婦人道：“夫人，請教尊姓大名？找我來此，又所為何事？”

紫袍婦人收起劍，問：“你可知道你師父的真實身份了？”

祁襄點點頭。

她抬手看著腕上的鏤金鐲子，慢悠悠道：“我是你師父的妻子，當(dāng)年，他們也喊我一聲太子妃。”

“師……娘……？”祁襄震驚。

蕭敬虞如夢初醒，恭敬一揖道：“我見過您的畫像，拜見師娘！”

“誒，別亂叫，我跟他不過是名義上的夫妻，他有他心愛的女人和孩子，只不過，可憐那母子倆，都沒能長命。”

蕭敬虞吸了口氣道：“你是說……殤由太子側(cè)妃的孩子，后來是生下來了的？”

宋璃央道：“生下來了的，只不過，那孩子是早產(chǎn)，先天不足，沒能活過五歲便夭折了。”

蕭允墨冷聲問：“既然那孩子早就死了，你為何還要散播‘花間公子’是殤由太子之子的流言？”

宋璃央看了他一眼，目光又掃過聶昭和蕭敬虞，反問倒：“你們這幾個后生仔，都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