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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其原因,還是徐令孺那堪稱作弊的家世。
離兩人幾米之遠,坐著的是許威之和他的幾名同鄉(xiāng)。
“沒想到聞瑎如此好運,不僅把你擠出了一甲,還得了徐令孺的青眼。許兄,你可是虧大了。”
一個人喝了口酒,看著那處,有些不屑地撇了下嘴,湊到許威之身側(cè)小聲對他說:“許兄,咱們同鄉(xiāng)幾人最是知道你的學識才華,鄉(xiāng)試解元,會試會元。要是這次,可惜,你說聞瑎一個黃毛小兒,也就臉蛋比俊了點,怎么就能比得過你。”
聽起來似乎是在替許威之打抱不平,不過桌上的人都知道,這人不過是借此發(fā)泄自己內(nèi)心的不滿,畢竟他會試名次在前十之列,而殿試則變成了二甲后排,幾近跌入三甲。
許威之握著酒杯的手越來越用力,杯中酒水抖動,在快要傾撒出來之時,許威之把酒杯放在了酒桌之上,沒有一滴灑出。
他的表情平靜,語氣平靜毫無波瀾:“你錯了。”
那人因他如此斬釘截鐵的吃驚的張了張嘴。
而許威之越過此人看向聞瑎,有種眾人醉唯我獨清的說不明白的優(yōu)越感。
聞瑎沒有被徐令孺另眼相待,相反,徐令孺不喜歡聞瑎。踏馬游街那日,他清楚地看到了徐令孺對聞瑎的輕視和不屑。
寒窗三十載,他已四十有二,鄉(xiāng)試解元、會試會元,可殿試——連中三元,連中三元,古往今來,能有多少人,他本來唾手可得,可如今卻因一黃毛小兒失之交臂。
可許威之卻下意識或者故意忘記了,即使沒有聞瑎,他也不會是狀元。但徐令孺的背后的家世,俞修樾狠厲面容帶給他的威懾,讓他把內(nèi)心的憤懣全部轉(zhuǎn)到外表最沒有威脅性的聞瑎。
許威之看著聞瑎的眼神已經(jīng)變得冷靜,又看了一眼徐令孺,他或許知道該怎么辦了。
聞瑎喝的酒不少,眼神清醒,不過面頰倒是透出淺紅色,平添了一股醉意。
徐令孺剛才與自己交談的過程中始終保持著彬彬有禮的態(tài)度,以及言語之間對她的欣賞,看起來就和他說的一樣,因為欣賞她的才華所以才有了結(jié)交之意。
但不過一盞茶,此人就離開了。因為徐令孺的任務(wù)完成了。
聞瑎靠在樹上,不經(jīng)意地環(huán)視四周,看到周圍的部分人羨慕又帶著嫉妒的眼神,心下一曬,頗有些無奈的嗤笑一聲,可這家伙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
奇了怪了,徐令孺和她談話的內(nèi)容空洞又無趣,敷衍極了,但是外人看來卻是他對自己一副傾心相交之態(tài)。她有什么本事讓徐閣老之子,當朝狀元郎花這心思呢。
徐令孺離開之后,聞瑎的身邊更是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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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御花園到壽康宮需要穿過三座宮殿。
那位傳話的太監(jiān)正是這皇宮的大總管趙嗍,謝郁一手提拔上來的人。
謝郁的眉宇間滿是不虞:“到底是什么急事,太后難道不知道朕這個時候在忙嗎?”
趙嗍跟在他后側(cè),聽出他的隱含的怒氣:“陛下息怒,奴才聽太后的意思還是那件事。”
“太后可真急啊!”
謝郁的腳步走得愈發(fā)慢起來,表情也愈發(fā)陰沉。
趙嗍的頭垂得愈發(fā)低了,腳步也更輕了,只有他們這些跟在身邊服侍的人知道,皇上的脾性并不如傳聞的那般好,對太后自然也不是那般恭敬孝順。
壽康宮。
蕭太后叫做蕭葭,是蕭家的庶女,她的長姐是早就離世的謝郁生母蕭鏡。
蕭家的當家人是蕭鏡和蕭葭的長兄,皇親國戚,兩個妹妹都當過皇后,其中之一更是當朝太后,蕭家的地位自是不凡。
“郁兒,你來了。”
若是能安分守己,保他們一世榮華也無可厚非,可惜這些年心思愈發(fā)活絡(luò)了——謝郁快步走到蕭太后身側(cè),隱去臉上的表情,揚起一抹笑意。
“太后,您找孩兒有什么要事?朕可是立馬把手里的折子推到一旁,就馬不停蹄地奔到您這了。”
蕭葭如今四十一歲,保養(yǎng)得當,看著不過三十出頭,通身氣派的貴氣,一看就是養(yǎng)尊處優(yōu)之人。
她曾和先帝育有一子,但沒過周歲便高燒去世了。又因當年生子傷了身骨,再無生子的可能。因此,當她的嫡姐去世前托付她照顧自己的孩子時,她沒有猶豫便答應(yīng)了。
從普通嬪妃到貴妃,再到如今的太后,她的每一步都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