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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抱拳:“在下與君同往!”
她來此赴任,不慕名,不求利,但求問心無愧。
聞瑎轉過身有些調侃地對他說道,“倒是殷兄你,從我進門開始便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應該不單單只為王傳起此惡人而氣憤吧。”畢竟他那雙綠眸中時不時閃過的愁緒實在太過于顯眼,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殷君馥抿唇:“長峰山上的賊寇要有動作了,他們已經注意到你了。”
聞瑎眉峰稍蹙,示意他繼續說。
“我便是山寨首領派來刺探你的人。”
昨日下午,長峰山。
山寨的主廳內,坐著七人。
主座是山寨首領楊三勉,左右兩邊次座分別是徐恩、殷君馥等其余山寨副手。
楊三勉絡腮胡須長至脖頸,虎背熊腰。他站起來環視一周,神情凝重,聲音卻與是與外表不符的異常尖銳,這長峰山上沒人不怕他。
“諸位兄弟,宜新的新縣令剛剛上任,來頭不小,可是個探花,老子雖大字不識一個,但探花這種東西名頭我還是清楚的。”
叫老周的二把手瞥了徐恩一眼,咧嘴大笑道:“大哥,那群讀書人都是欺軟怕硬的鼠輩,有什么好怕的,那新縣令聽說才二十,說不定連毛都沒長齊。嘖嘖,探花不都是臉長的好看的小白臉嗎,估計跟前面原來那個縣令一樣,算不得什么。”
老周這話落地,廳中滿是大笑。
徐恩聽他說這話,卻借著喝酒的功夫把唇邊的冷笑壓下去。說那縣令是乳臭未干毛沒長齊,滾他娘的,他今年才到十八,以為他不知道老周在借這個機會暗諷自己。
去年他當上山里的二把手,老周可是一點不愿意,畢竟這老家伙自詡比他上山時間早卻落得三把手,不滿得很,可他上山不過比那家伙晚上半年。
呵,欺軟怕硬的狗東西,當初老周更不滿的是半路才來山上的殷君馥,多次出言諷刺殷君馥,直到某天被殷君馥狠狠揍了一頓,再也不敢在殷君馥面前大放厥詞。
徐恩眼神變暗,要不是他不想惹楊三勉,早就把老周給——
楊三勉:“諸位,我可不是在開玩笑。”他拖長尾音,聲音愈發尖銳,聽得讓人頭皮發麻,渾身上下不舒服。
“今日遍布全縣的告示,你們難道沒聽見!這人可不是書讀多的傻子,咱們這一群人盤踞在山上,說好聽了是綠領好漢,難聽了就是賊寇亂民。即使是上任縣令那種貪財怕死的鼠輩,最開始不也是想把我們趕盡殺絕,更何況是這種剛當上官的小子。若不是當初”
楊三勉把話咽了下去,繼續道:“各位兄弟我都信得過。所以,今個我得請兄弟們幫忙,先去摸摸這縣令的底。你們有誰想去?”
楊三勉環視四周,眼睛瞇了瞇,將目光對準了六人中最年輕的兩個——殷君馥、徐恩。
“兩位弟弟,都是少年英才。這新官上任,宜新縣衙正是用人之際,你們兩位去替哥哥摸個底如何?”
徐恩嘴一撇,看了殷君馥一眼,懶洋洋地聳了聳肩,抱拳回答:“大哥,我娘在縣里,我不想見她,你也知道。”
楊三勉臉色一變,像是被哽住了,片刻就恢復正常:“也是,那君馥,就拜托你了。大哥最信得過你了,得讓你委屈一段時間了。”
聞瑎聽殷君馥的轉述,微蹙的眉頭也逐漸展開:“如此,倒也是巧了。畢竟,殷兄你是站在我這邊的,不是嗎?”
聞瑎那雙多情的桃花眼里滿是笑意,甚至臉頰上都若隱若現浮現了一個梨渦。
她拱手向殷君馥微微俯身作揖,唇角的笑意蕩漾開來:“殷兄,那位楊首領如此登崇俊良,在下就卻之不恭,委屈您做一段時間私人幕僚,上任這宜新縣衙的師爺了。”
聞瑎對他眨了眨眼:“畢竟您如此少年才俊,我當然滿心歡喜。”
聽聞直白的夸耀,殷君馥麥色的肌膚已經無法遮住他泛紅的雙頰了。
“殷師爺,日后多多指教。”
“聞縣令,請多指教。”
大年初五可是個好日子,至少對宜新大多數被壓迫的百姓是這樣沒錯。
今日公堂上的審判結束,吳古和領著吳紅滿就回家了。聞瑎找了幾名衙役前去保護兩人,接下來的三天決不能讓他們遭受無妄之災。
兩人離開縣衙時,似乎聽見了王傳起的慘叫,這叫聲傳出來后,圍觀的百姓更加喜悅振奮了,這新縣令是真的干實事的官。
但是吳紅滿卻并沒有被人群的喜悅感染,她身子愈發顫抖。
吳古和輕拍她的后輩安撫道:“妹,不用害怕了。你看,咱們聞縣令是個大好官。三日后你將王傳起那狗賊的惡行說出來,我已經問過聞縣令,這罪名一打下來,王傳起就再也翻不了身了,說不定還能給他個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