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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蜂鳥系列是懸疑小說,大家肯定更關心破案的問題。
二十世紀八十年代的破案方式,和現在相比有什么新鮮的點呢?
前文聊和編輯的“戰爭”時,我提到了一個詞——證據鏈。1979年,《刑法》《刑訴法》正式頒布實施,公安民警的法治思維還不足夠健全,還不太能理解證據鏈的重要意義(當然,或許你現在看著這個詞,同樣覺得很迷惑)。所以,到底什么是證據鏈?那個年代的民警又是怎么一步步認識到它的重要性呢?在沒有先進儀器設備支撐的當年,大家又是如何在案子里完善證據鏈呢?這些,都是數十個月來,我不斷思考和探索的細節。
當然,無論是技術,還是勇氣,都只是說故事的一個角度罷了。最重要的,我還是想讓讀者朋友們可以從我的文字中,看到我們父輩的光榮,勤勤懇懇、任勞任怨的工作精神,和他們孜孜不倦、奮勇向前的探索精神。
我希望父輩們的精神之光,可以像風向標一樣為我們指明方向;可以像催化劑一樣激勵著我們前行。因為我自己就是這樣,直到現在,還在受著父輩精神之光的感染和鼓勵。
在《燃燒的蜂鳥》第一部 出版后,“國家安危,公安系于一半”這句周總理曾經的訓示在網絡上開始流行了。我認為這句話不僅僅可以讓公安民警克服職業倦怠感,也能讓更多的朋友認可公安工作的重要性。這也是我一直投身于公安工作的情結之一。
當然,不僅僅是公安前輩,其他職業的前輩們,在那個艱苦的年代,都表現出了他們堅韌不拔的精神,他們為祖國的建設奠定了堅實的基礎,這才有我們現在幸福的生活。我曾呼吁,大家看完《燃燒的蜂鳥》后,都去向父輩表達一下敬意,有很多讀者真的這樣做了。甚至還有讀者研究了自己父親、母親的工作經歷,從他們的過往經歷中汲取前進的力量。也正是這種力量,讓我們一代代中國人生生不息、勇往直前!
好啦,編輯在催我趕緊進入主題,開始講故事了。
咱們還是先說好,這只是個故事,不要隨意對號入座。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馮凱和顧紅星的旅程即將開始,希望你會喜歡這個精彩的故事!2024年3月14日
前情提要
“我穿越了?”
在1976年醒來,陶亮忍不住發出了這樣的疑問。
他記得自己是2020年的刑警,因為馬馬虎虎的工作態度,一再被降職處分,直到成了派出所民警,還被全局通報批評,讓他實在有點抬不起頭來。就因為這樣,妻子顧雯雯和他吵了一架,氣得回了娘家。
之后呢?他想起來,自己追到老丈人的書房,發現顧雯雯已經在一堆卷宗前睡著了。她是技術刑警,最近正撲在一起陳年舊案的偵破上。是的,“1990.12.3專案”,自己派出所也接到過協助排查的任務。顧雯雯的父親是退休多年的老警察,說不定顧雯雯翻看父親當年的工作筆記,就是來尋找破案的靈感呢?
對,他就是這樣開始閱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卷宗和筆記的。資料很有趣,他讀得很入迷,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正想稍微活動下身體,卻感到一陣眩暈。
醒來時,他就在這里了。1976年,一列正在行駛的綠皮火車上,他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看到了自己。他的樣子和身份都變了,他現在叫馮凱,是一個去中國刑警學院的前身——公安部民警干校學習偵查的年輕人。而他的鄰座,那個看起來拘謹又害羞的小伙子,也是同樣的目的地。那個小伙子打算學的,是當時對大多數人來說依然很陌生的痕跡檢驗技術。學成之后,他們都會成為新一批的警察。
適應了自己新身份的馮凱,很快就松弛下來,自告奮勇地要給這個小年輕當大哥,沒想到小伙子剛開口介紹自己,他就被嗆到了。他叫顧紅星,沒錯,和顧雯雯的父親是同一個名字。
怎么會這樣?難道自己“穿越”到了岳父的筆記里?
接下來的一年時間,馮凱和顧紅星過上了披荊斬棘的日子。
在人員極其短缺、技術極其落后、設備極其簡陋的二十世紀七十年代,他們彼此支持、彼此鼓勵,破獲了一起又一起疑難案件,也讓他們的刑偵科同事慢慢地接納、認可了他們的新技術、新方法。
馮凱幫助顧紅星克服了“社恐”的毛病,幫助他建立了自信,幫助他戰勝了困難,一舉偵破一起命案隱案,也讓顧紅星克服了自己的心理陰影。在馮凱意識到父輩警察們工作有多艱難的同時,顧紅星認真、細致的工作態度,也深深感染了他,讓他這個愛走捷徑的民警,最終意識到自己肩上的責任是容不得半點馬虎的。
當然,也不是所有事情都如此順利。在辦案的過程中,馮凱發現顧紅星的感情線似乎有了苗頭,但那個姑娘的名字他壓根就沒聽過,眼看岳母的地位就要被旁人占了先機,他忍不住跳出來“攪局”,試圖破壞顧紅星的姻緣。結果如何,這里就不贅述了。
“我會一直以這個身份停留在七十年代辦案嗎?”
有時候,馮凱也會這么想。在某次破案過程中,他遭遇了一次致命的危機,在瀕死的關頭,他依稀看到了現實的真相。他意識到自己并不是真的穿越了,而是在做一場無法醒來的長夢。為何自己會陷入一個無邊的夢魘?究竟何時才能夢醒?何時才能和自己牽腸掛肚的妻子顧雯雯重聚?這一切都是一個謎團。
協助顧紅星破完那起給他留下心理陰影的隱案后,馮凱還沒來得及和顧紅星多加慶祝,忽然又進入了那似曾相識的眩暈狀態。他隱隱約約意識到,自己似乎完成了“關卡任務”,再次醒來,可能一切又都不一樣了!這一次,他能回到2020年嗎?
登場人物
顧紅星/1976年時20歲
父親是軍人,母親是鋼鐵廠的工人。他原本只想當一名光榮的鋼鐵工人,卻拗不過父親的安排,成了一名公安干警。顧紅星身材瘦弱,在嚴父的管教下,自己原本非常缺乏自信,但在馮凱的積極鼓勵下,經過培訓學習,他成了最早從事痕跡檢驗技術的警察中的一員。他驚喜地發現,自己的嚴謹、細心和專注,在這份工作上都有了用武之地。他理性,相信事實而非依賴直覺。在物資條件匱乏的年代里,要提取物證并不容易,他迎難而上,不斷突破著自己,向著心目中的好警察的目標前進。
馮凱/1976年時21歲
陶亮性格大大咧咧的,不擅長做計劃,喜歡隨機應變。他曾有一腔熱血,但因為嫌規章制度麻煩,愛“走捷徑”而屢屢受挫,對待工作的態度也越來越消極。因為昏迷而“穿越”到馮凱身上后,陶亮很快接受了這個新的身份。馮凱主學偵查,他發現很多先進的破案技術在這個年代并沒有條件施展,好在很多刑偵思維還是共通的,自己那些不按常規出牌的小聰明恰好能派上用場。他正飄然自得,卻在顧紅星的提醒下,意識到光靠小聰明是無法追尋到真相和正義的。從聽信人證到注重物證,只是證據意識探索之路的開始,這條路并不容易,他越來越能理解顧紅星了。
林淑真/1976年時19歲
沈陽醫學院的工農兵大學生,因為在唐山大地震時參與救援而與顧紅星相識。林淑真畢業后分配至龍番市人民醫院急診科,與顧紅星住在了隔壁宿舍。敢說敢做的直率性格,卻有些馬大哈。她為人仗義,利用自己的醫學知識,在顧紅星和馮凱的破案之路上,幫了不少忙。
第一章 割喉
他原以為自己能回到2020年,卻莫名醒在了1985年。還沒來得及適應,他就被人在脖子上割了一刀……失去意識前,他只想問: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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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過來了!”
一種幸福感涌入了陶亮的心頭,但他沒有急于睜開眼睛,而是先捏了捏拳頭。聽到指關節咔嗒作響,他的隱憂頓時消失了大半,這響聲多真實啊!
他心中一喜,一骨碌從床上坐了起來,急不可耐地四下張望。
身邊的環境,果真不是那個二十世紀七十年代的破舊宿舍了。
可是,當他看清四周的狀況后,他的心情又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
房子很小,是嶄新的,可是陶亮知道,那并不是他一直想念的家。周圍的家具模樣和擺設,透著一種復古的氣息,倒是和他小時候的記憶很相似。
褐色的五斗櫥上方,貼著一張月歷,月歷的旁邊還有幾張獎狀。五斗櫥的上面,擺著一臺老式收音機,還有一臺座鐘。房間的另一側,擺著一個臉盆架,架子上有一個印有紅色牡丹的搪瓷臉盆,盆邊掛著一條紅白相間的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