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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愣住了,一時說不出話來。
聯苯胺血痕預試驗:檢驗痕跡是否為血痕的試驗。
此時的盧俊亮已經從勘查包里拿出了聯苯胺試劑,做了聯苯胺血痕預試驗 聯苯胺血痕預試驗:檢驗痕跡是否為血痕的試驗。以后,說:“首先確定這就是血。”
金標試劑條:書中指“人血紅蛋白檢測金標試劑條”,用于快速定性檢測人類血液(痕)。
然后盧俊亮又拿出了一根試紙條,在血痕陽性的溶液里蘸了一下,說:“金標試劑條 金標試劑條:書中指“人血紅蛋白檢測金標試劑條”,用于快速定性檢測人類血液(痕)。可以確定這就是人血。”
“那就算是人血,也有可能是交通事故啊。”馮凱說。
“是啊,說不定撞了人,把人送醫院了?”民警也附和著說。
“怎么可能?我這地方這么荒,哪有人來?這里又不是大馬路,更沒車來了。”老板說。
馮凱一想也是,這里確實不太可能有車輛經過。在汽車并不多,且沒有什么私家車的年代,把車開到沒有路的現場來,確實不太正常。于是他對盧俊亮說:“這里能看出足跡什么的嗎?”
盧俊亮搖搖頭,說:“都是土地,聽說今天郊區其他地方下了一場雨,但不巧這塊還沒下到,地還旱得挺結實的,看不出足跡。”
“好吧,那我們開始現場勘查了。”馮凱說。
說完,馮凱讓民警把老板帶到一邊,自己和盧俊亮開始對血跡進行勘查。
盧俊亮盯著血跡,一邊說,一邊記:“血跡有滴落狀的,也有甩濺狀的,而且不是一個方向,這血跡形態看起來還真的像是用利器侵害一個人形成的。血落到地上,有踩踏的痕跡,可惜地面是土地,所以也看不出鞋底花紋。這,要不要找顧大來看看?把把關?”
“找他干什么?他把我們支開,你看不出來嗎?”
“支開?支開什么?”
馮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此時他發現在雞舍的一側墻壁下面,有三枚新鮮的煙頭。
“這老板抽煙嗎?”馮凱問身邊的民警。
“不抽。”民警說。
馮凱點點頭,仔細觀察著這三枚煙頭。
三枚煙頭都很新鮮,和今天凌晨的事情應該有著強關聯。
“要是有dna就好了,很快就能破案。”馮凱一邊嘀咕著,一邊用一根小樹枝撥弄著三枚煙頭。
三枚煙頭都是“阿詩瑪”牌的香煙,這香煙價格不便宜,說明抽煙的人生活條件不錯。突然,他眼睛一亮,記起了顧雯雯曾經給他講過的一個案件。當時,顧雯雯利用現場煙頭的不同掐滅方式,判斷出現場有幾個人。這個辦法,似乎也完全適用這個案子。
馮凱開始把注意力放在煙頭的掐滅方式上,果真發現了端倪:三枚煙頭中有一枚是扔在地上被腳踩滅的,煙頭是扁的;另一枚是在墻上蹭滅的,墻上也找到了相應的煙灰痕跡;還有一枚是被用手搓滅的,煙頭剩下的煙絲被搓碎了,撒在周圍,過濾嘴卻是完好的。
顧雯雯曾經說過,在正常情況下,每個人掐滅煙頭的下意識動作都是一致的。那么,這三枚煙頭,應該是三個人抽的!
“這里至少出現過三個人。”馮凱嘀咕著,看著血跡的分布。
從血跡分析來看,結合煙頭掐滅情況,應該是一個人和另外兩人或多人先在一起抽煙說話,然后這個人被襲擊,在南邊空地上發生了短暫的搏斗后,往東北側的車輛跑去,上了車,駕車離開的時候,不小心撞倒了雞舍頂棚的支撐柱。這一點,和老板的分析是一致的。
“你們今天有沒有人來報被傷害的案子?”馮凱問在一旁抽煙的呂所長,說,“煙頭別亂扔啊。”
“那必須的,現場保護我們都懂的。”呂所長說,“確實沒人報案,所以我們也懷疑,傷者到底是不是死了,這是不是一起命案?”
“血跡是快速滴落的形態,由此分析,傷者應該是汽車司機,他跑上了車,而不是被抬上了車。開車后,也是倉促逃離的。”馮凱沉吟道,“這個年代,啊,不是,就說現在,現在會開車的人還真不多,不是什么人都能駕車離開的。”
“那倒是。”呂所長說。
“既然能夠駕車逃離,要么車輛開到一半人死了,那你們早就會發現了。要么就是可以開到醫院救助。”馮凱說,“小盧,這么多出血量,自己處理不了吧?”
“那肯定處理不了。”盧俊亮說,“和你當時的出血量差不多了,至少傷到一根大靜脈。別說自己了,就是鄉鎮衛生院也不一定處理得了。”
馮凱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紗布,說:“是啊,可是如果他到了醫院,為什么不報案呢?對!我們去醫院看看!這里最近的醫院是……”
“二院,距離這里開車6公里。”呂所長說,“要去嗎?我帶你們去?”
“別急,先去你們派出所,我借電話一用。”馮凱已經習慣了沒有手機的生活。
很快,呂所長開車帶著他們來到了派出所,馮凱撥通了林淑真她們急診科的電話。
“急診科嗎?我找林醫生。”馮凱急切地說道。
對面應答道:“我是林淑真,貴姓?”
一聽到這熟悉的電話開場白、熟悉的語調,馮凱情不自禁地說道:“媽——啊,啊,媽媽的,我又遇見一起命案,啊,我是馮凱。”
他不得已說了一句臟話。
林淑真“撲哧”一笑,說:“這是要求助于我嗎?”
“是啊,你和二院急診科的,熟悉嗎?”
“當然!”
“那就好!”馮凱在電話里,安排著林淑真如此如此去做。
2
到了龍番市第二人民醫院,一名男醫生早已等在門口。
“我們是公安局的,林醫生和你說了吧?”馮凱熱情地打著招呼。
“都說了,工作我也做了。”男醫生一邊引著馮凱往急診科走,一邊說,“昨晚到今天早晨,急診科一共收治了七名因為外傷入院的患者。急性大失血的,有三個人。這三個人中,有兩個是被人送進來的,只有一個是自己來的。”
“受傷后自己來,這很可疑啊。他是開車來的?”馮凱朝醫院大門外的空場地看去,那里零零散散停著十幾輛車,說,“你先等等,我去看看外面的車。”
“是不是開車來的,那就不知道了。”醫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