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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像。”盧俊亮打量了一下馮凱,說道。
“快去吧。”顧紅星無奈地催促道。
“那我去了。”馮凱說,“我先去買一袋水果。”
不管什么年代,穿著白大褂走在街上,總讓人感覺怪怪的。馮凱倒是不以為然,拎著一袋蘋果,白大褂像是穿風衣一樣敞著懷,自認為很是瀟灑地走到了趙林家的門口。
老夫妻此時正坐在門口擇菜,見馮凱走了過來,一臉疑惑。
“叔叔阿姨好,我是趙林的高中同學(xué),現(xiàn)在在鎮(zhèn)衛(wèi)生院上班。我姓馮。”馮凱說道。
“哦,有什么事嗎?”老頭問道。
“我這還在上班,有個問題解決不了,后來想起來趙林上個月回來的時候,在看一本書,那本書里就能解決,所以我來借一下,他應(yīng)該沒有帶走吧?”馮凱說道。
馮凱的策略都是建立在趙林有比較高的學(xué)歷之上,他推測,這時候的高中生,應(yīng)該會有看書的習慣。
他準確地說出了趙林回家的時間,這讓老夫妻瞬間放下了警惕。
“他看書了?”老頭問老太。
老太說:“好像看了,要不去他房間找找?”
村民們是戴著有色眼鏡看人的,因為這對老夫妻根本不像他們說的那樣性格古怪。雖然話不多,但老太還是很熱情地帶著馮凱來到了院內(nèi)東側(cè)趙林的小屋。
屋里沒人,估計趙林的妻子帶著孩子下地干活兒了。馮凱環(huán)視了小屋一圈,慶幸自己的策略是正確的,因為這間小屋里有其他農(nóng)民家里沒有的書柜。書柜里的書不多,但足以讓馮凱找到指紋證據(jù)了。
“估計是這本。”老太指了指書架里一本平放在其他書上面的書,說,“之前我都給他整理整齊了,這孩子,就是不講究,亂甩亂放。”
說完就要去拿那本書。
“欸,我拿就行。”馮凱制止了老太的動作,用一張報紙墊著,拿起了那本書,說,“這是他看的?”
“是啊,我和老伴也不認識字啊。”
“那你兒媳婦呢?”
“她小學(xué)文化,從來也沒見她看過書啊。”
“那就好,那就好。”馮凱說。
“你看你,拿書就拿書,還帶東西。”老頭從門口走進來,客氣道。
“一點心意。”馮凱說完,抱著用報紙包裹起來的書,走出了趙林家。
走到家門口,老太說:“對了馮醫(yī)生,我想問問,我兒媳婦有的時候會發(fā)燒,怎么辦啊?”
“退燒很容易,吃個藥就行,但主要得查一下發(fā)燒是什么原因。”馮凱慶幸自己還是有一點醫(yī)學(xué)常識的,“不要病急亂投醫(yī),下次再燒,得去衛(wèi)生院看,知道嗎?”
“去衛(wèi)生院花錢啊,找你能便宜嗎?”
“呃。”馮凱頓時語塞了,說,“我明天就調(diào)到市里去了,你不要怕花錢,趙林不是在外面賺錢嘛。”
老太低下頭盤算著,馮凱則逃也似的離開了他們家的門口。
“拿回來啦?你真厲害!”盧俊亮說。
馮凱的心情很差,說:“多好的一家人,被一個老渾蛋給毀了。”
顧紅星了解馮凱疾惡如仇的性格,自然也知道馮凱心里想著什么,想安慰他幾句,卻又沒有說出口,默默地跟在馮凱的后面,回到了城南鎮(zhèn)派出所。
在派出所里,顧紅星和盧俊亮再次用茚三酮對書本上的指紋進行了顯現(xiàn)。和他們推測的一樣,書本上的指紋和廣告紙上的指紋,認定同一。
案件的真相已經(jīng)浮出水面,馮凱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受馮凱的影響,顧紅星和盧俊亮也是垂頭喪氣的。
“接下來,就是抓人了。”顧紅星說。
“去廣州嗎?”馮凱的精神為之一振,說道。
“是的。”
“我和你一起去。”馮凱說完,連忙又補充道,“蔡村的案子,我查了那么多人,都沒線索,現(xiàn)在唯一的可能,就是金苗在廣州的熟人干的了。”
“我知道你是為了這個。”顧紅星說,“但是和局長匯報的時候,不要提蔡村的案子。我估計,他都快忘記了。”
顧紅星這是同意了。
馮凱一掃之前的陰霾,精神抖擻地說:“那太好了!我們什么時候出發(fā)?”
“等匯報完,開完介紹信,再買火車票,怎么也得明天才能出發(fā)吧?”
“坐火車去啊?綠皮火車的速度,怎么也得20多個小時吧?”馮凱驚訝道。
“不然怎么去?”顧紅星說,“再騎著挎子去?”
顧紅星一語把馮凱拉回了8年前,他們倆去上海買邊三輪摩托車,硬是一路騎回來的。路上他們風餐露宿、灰頭土臉,卻充滿了歡樂。
馮凱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說:“我還以為坐飛機去呢。”
“你咋不坐火箭去呢。”盧俊亮哈哈一笑,說道,“去年咱們第一顆科學(xué)實驗衛(wèi)星都被火箭送上天了,估計送你去廣州不難吧。”
“難不成你沒聽說過‘民航’嗎?”
“民航是有,但票都買不到。再說了,你覺得領(lǐng)導(dǎo)會讓你們坐飛機?”盧俊亮說,“想坐飛機,去當空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