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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們的關系開始生分,這聲“澤哥”也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了。
陸修然看他怔在一旁,挑了挑眉,隨手拿起一個干凈的帕子,伸手就貼在了江澤郁的臉上:“這么多年沒聽到這個稱呼,已經有免疫了?當年不是只要我要什么,叫聲澤哥就什么都能有嗎?”
江澤郁神色嚴肅地用陸修然貼在自己臉上的粉色毛巾擦了擦臉,雖是看不見,但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認真:“現在也有用。”
陸修然又笑了一聲,拿起空調遙控器把溫度調成了正常一點兒的溫度,又用干凈的小毛巾給瀾寶擦了擦身體,逗弄了下瀾寶。
江澤郁沒有聽到陸修然的回話,歪著頭看著陸修然:“你不信?”
陸修然把自己和瀾寶埋進了軟綿綿的被子里,很是舒服地長嘆一聲:“當然信。我這輩子就準備做只咸魚了。親愛的哥哥,請你好好賺錢,我要用分紅養娃呢!”
江澤郁挑了挑眉,眼神中滿是不信的態度:“你要咸魚一輩子?”
陸修然也學著江澤郁的模樣,挑了挑眉:“不行?”
江澤郁搖了搖頭,給兩人的保溫杯都打滿了70度的溫水,放在了床頭,又把燈光調暗,只剩下了地燈照明:“你若是想咸魚一輩子,養你一輩子就是了。不過,你就不是閑得下來的性子。”
陸修然和江澤郁擺擺手,示意自己和瀾寶準備睡了:“行了,下去吧,朕準備睡了。”
江澤郁看了眼床上的兩人,在陸修然輕聲給瀾寶講故事的聲音中緩緩退了出去。
關上陸修然的房門,江澤郁靠在墻邊沉默了一會,隨手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了眼時間。
時間尚早,但今日實在沒什么心情去處理公司的事情了。
想到江家那兩個吃著瀾寶血的人渣,下樓拿起外套便開車離開了陸家。
車燈掃過二樓的窗戶,陸修然仔細聽了聽,便知道是江澤郁離開了。
他離開去做什么,陸修然很清楚。
無非就是兩件事罷了:江家姑姑以及梁琦。
梁若的身份特殊,以現在昭清集團的實力,根本動不得。但梁琦的身份,卻不是很敏感。
江澤郁要動梁琦,即使是費勁一些,倒也是動得。
陸修然看著懷里的瀾寶,心情復雜之余,難免想到了前世。
那是一場噩夢。
那個自己,因為自己那點兒虛榮心,在梁若的攛掇下,非要進入昭清集團。
從此時開始,自己與父母關系搖搖欲墜,更是與媽媽近乎割裂,導致繼兄常年不肯回家。
后來,在江澤郁的退步下,自己進入了昭清集團。又為了攬權,在一眾股東的攛掇下,與江澤郁在昭清集團分庭抗禮。
十四年,自己贏了,但也輸了。
輸了父母,輸了兄弟,輸了瀾寶,也輸了江澤郁。
最后,本就已經卷得身體零部件各種毛病的自己,在酒會上聽見了梁若的話,被生生氣死了。
這時候才明白,自己不過是一顆棋子。
而自己這顆聽話的棋子,讓瀾寶——
“梁哥,你覺得是我床上功夫不錯,還是陸總裁?”
“呵,那么無趣的人,哪有你這么浪?再說了,要不是因為他有用,梁家能看上他?”
“也是!那么一個不會下蛋的雞,怎么也不能給梁哥生一對十五歲的雙胞胎出來,還得是嫂子。”
猛地停下了思緒,趕緊想想江澤郁,不然,自己很可能會再次被氣死。
重活一世,肯定是身體更重要。不過,十五歲,算算時間,莫非,現在梁若已經和那個女人在一起了?
這事兒可以找個機會和澤哥說下。
剛剛,澤哥說他很久沒有聽到自己叫他澤哥了。他們之間的隔閡,是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是從梁若到自己身邊開始的。
梁若從一開始,就對江澤郁帶著敵意。
陸修然的眼睛眨了眨,眼底神色逐漸冷了下來,襯得一雙黑眸都帶了幾分沉靜。
他的記憶力一直都很不錯,所以,清晰地記得梁若當年嫉妒的嘴臉下,用煩躁的語氣說出的話——
“你是我男朋友,為什么上學要天天坐另一個男人的自行車?我開車送你就不行?江澤郁到底有什么好?控制欲這么強,就連你早飯要吃雞蛋都要管!”
當年的自己尚是稚嫩,只是把這嫉妒理解成了男朋友的不滿。當然,不知為何,自己確實討厭梁若碰自己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