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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姑娘早已名花有主了,何不早說!阡城,沒聽到人家小姐的話嗎?~”
挨了打的南盡玄偏頭“呸”地一聲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不正經(jīng)的眼從云依面上輕佻地劃過,眸光一閃間已從色膽包天的登徒子變作了欺軟怕硬的軟蛋。
“二殿下既已賞了本世子一拳,那么本世子有什么得罪了小姐的地方,殿下您也就別跟小人計較了吧?!畢竟就連永安的一條灰狗都知道……”南盡玄說著意有所指地斜瞥了石掣一眼,“南疆送來的質(zhì)子位卑人賤,人人可欺,不是嗎?!”
言畢,不待眾人反應(yīng),丟了顏面的南盡玄攜著阡城大步而去,匆忙間竟連方才他射中的那只白鷺以及他那本躺在草地上的書本都落下了。
“他的書……”
云依瞧見攤開在草地上的書正欲俯身去撿,忽地一陣涼風(fēng)掀過書頁,發(fā)黃的頁面上,一名身無寸縷的男子正與一名僅著肚兜的女子以奇異的姿勢緊緊摟抱在一起……
順著云依呆滯的眼光,盛逸云自然也看清了那大大咧咧?jǐn)傞_在地的內(nèi)容。
“南盡玄!!!”
一聲怒喝驚飛了草叢間幾只棲息的野鴨,“嘎~嘎~”灰褐色的野鴨撲棱著翅膀飛遠(yuǎn)了。
“阡城,可惜了你方才射下來的那只白鷺,”風(fēng)將南盡玄的聲音遠(yuǎn)遠(yuǎn)送來,“本世子原想著今晚可以在院子里烤白鷺吃呢……”
“……”
“……”
“姐姐,姐姐!”抬腳邁過東宮一尺高的門檻,慌張中云依險些絆倒。幸好盛逸云眼疾手快從旁扶了一把。
兩人剛站穩(wěn),抬眼便瞧見身著淡金煙羅的駱云漫引著兩個侍女匆匆迎了出來。
秀外慧中的姐姐一向是云依最為依賴的人。尤其那日在芳菲宮外無意聽了壁角后,駱云漫更是成了云依唯一有顏面親近的家人。
雖然姐姐與云依并非一母所生,但姐姐待云依卻從來比親姐姐還親。
猶記得姐姐未出閣時,每日陪著云依識字學(xué)畫,撫琴弄笛,連針線女紅茶道棋藝這些姐姐都不會假她人之手,從來都親力親為地一遍遍教她。
乍一見到云依被血污了大半的裙衫,駱云漫一向端莊沉著的面上霎時白了十分。
“怎…怎么了?”緊張到忘了盛逸云還在一旁,駱云漫急急上前伸手便要去提云依的裙角。
“哎呀,姐姐,不是我啦!”云依害羞地躲開駱云漫的手,指了指身后。
“這白鷺是被南疆的玄世子射落的,傷了翅膀,姐姐幫我著人看看,應(yīng)該能養(yǎng)好吧?”
看到跟在他們身后進(jìn)門的石掣手里抱著只受傷的白鷺,駱云漫這才定下神來小聲念叨了幾句阿彌陀佛。
侍女引了石掣去一旁為白鷺治傷,駱云漫這才一手牽起駱云依臟兮兮的小手,一手拍著自己胸脯后怕地念叨:“妹妹有所不知!前個兒我去普度寺上香,山道上碰到一賴頭和尚,那和尚怕是嫌下人施舍的銀錢少,竟然唬本宮,說什么家人不久必遭血光之災(zāi)!……阿彌陀佛~嚇得本宮那天在寺里點了七七四十九盞平安長明燈,可這心里還是突突直跳……”
“太子妃實在多慮了。以臣弟看呢,那賴頭和尚多半半路出家,修行未滿。不久之后呢,以臣弟來看,血和光倒都會有,不過卻是天大的喜事呢……”
盛逸云與盛逸鳴關(guān)系始終融洽,加之他對云依的司馬昭之心,令駱云漫對他這個皇弟也頗有好感,兩人時不時也開上幾句無傷大雅的玩笑。此刻,他正笑笑地瞟了眼駱云漫細(xì)白雙手交疊放置的地方道:“太子妃去廟里究竟是去看什么賴頭和尚的,還是去謝謝觀音娘娘的?”
“嗯?”盛逸云的話莫名其妙,駱云依不明所以。
“那日聽皇兄無意說起太子妃近日甚是開心,不知什么好事偏又瞞他瞞得緊,搞得皇兄二丈和尚摸不著頭,太子妃倒是開心了,皇兄可是郁悶的緊呀!”
駱云漫聞言一愣,接著“噗嗤”一聲笑了,“偏你聰明!”她斜瞥盛逸云一眼。
“我哪里就聰明了,實在是皇兄太笨了而已,哈哈……”
“什么呀?姐姐,你們說什么呢?”駱云依一頭霧水,仰高了小臉瞧瞧左邊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