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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亭曈笑了起來,“你們都當我真在乎???”
“……”
姚金玉目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他于此刻徹底明白,只要宋晴昀自己想通了這個關竅,又真能做到完全豁得出去的地步,他似乎還真奈何不了他。
因為宋晴昀本就有著和他絕對談判的資本。
無欲,便無法轄制要挾。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會聲名鵲起、名聲大噪,大家都是穿著鞋的,誰會沒事兒陪他一個光腳的玩兒啊,玩兒到最后一起全把鞋脫掉?
宋家不會拿宋氏的名聲陪他這么玩兒。他姚金玉作何要拿自己和祈愿娛樂一起陪他玩兒?
不是?這摔壞了頭能把人心眼子也給摔出來?
以前的宋晴昀……
“姚總,恕我直言,”孟亭曈脊背放松,倚靠在待客用的那張真皮沙發上,單手搭在平坦的扶手上,四根纖細修長的手指有節奏的逐一敲打著,莫名敲出了一種奇妙的韻律感。
“明明是有法子可以雙贏的局,于你于我于公司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你作何偏要走這么一條什么也得不到的路?”
姚金玉放下自己一直翹著的二郎腿,上半身向前方探去,隨即雙手交叉相扣,搭在膝蓋處,似乎宋晴昀接下來的言論饒有興趣一般,帶著點鼓勵意味、讓人繼續說下去。
“說說看?”
“不論是把我捧出來當競品,做宋瑜愿的對家永遠和宋瑜愿打擂臺;還是把我和宋瑜愿放在一起同臺同戲同資源做圈內的宋氏雙子星,這兩條路哪條看起來……姚總都不虧吧?”
姚金玉瞇了瞇眼,從此刻起,他終于是肯拿正眼看人,仔仔細細將眼前這個人打量了一番。
那人膚色極白,有些偏長的黑色碎發被人隨手向后攏著、再從耳后露出發梢,乖順的垂在脖頸上。
那雙眼被薄薄的鏡框半遮半擋,藏起原本有些上揚的眼尾,也斂起了人天然帶著的那幾分凌厲。
怎的生了這么一張禍國殃民的臉啊。
姚金玉心下感慨,神色微動,隨即勾起唇角笑著調侃,“不論哪一條,你也不吃虧不是?”
“那就要看,我得的這些利,和姚總能獲得到的東西比起來,值不值得一提了?!?
“我左不過是松快些日子,不用像過街的老鼠一般被人追著不放;再給自己尋個事情做,不至于閑得像屋角起了霉的蘑菇;順便還能賺幾個零碎銀錢出來,也免得日日手心朝上,教人好不自在,”
孟亭曈放松下來,窩在沙發里,完全卸下了方才那副和人談判時的姿態,像是和很是相熟的人談論著自己家事一般的自在,對姚金玉愈發探究的視線無知無覺道:“此事歸根究底,姚總又圖些什么呢?”
“圖名,宋氏雙子星許是能送你到和季總平起平坐的位置上;圖利,同類相競能引出來的自然話題流量,總比次次砸著真金白銀買熱搜劃得來吧?”
“這對家打架,旗鼓相當才好看,若是總是看著一個人被另一個人壓著打,一次兩次還好,看個新鮮,倘若次次如此,那有什么意思?誰還樂意看這些?”
孟亭曈頓了下,端起茶幾上的杯子潤了下喉,絕口不提酒局的事兒,只垂下眉眼沒再看那姚金玉,放緩了些語氣,不至于讓人察覺到太過于明顯的進攻性:
“姚總一步步走到現在,坐到如今這個位置,不容易。我能想到的這些事,恐怕也都是姚總早就玩剩下的小兒科了?!?
“且姚總今日,肯耐著性子聽我說這么多,不過也是因為早就有此意,只是想從我口中再聽一遍,我是否能猜中你心底里的真正意圖,再決定究竟要不要選擇與我合作吧?”
姚金玉一側唇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些,“宋二少確實聰慧。”
孟亭曈眼尾收緊,語氣很輕,只淡淡笑著道:
“圖名圖利,哪樣走都比現下能收獲到的回報更大,姚總先前不愿,定是還有些什么旁的緣由?!?
“我自不去妄加揣測,也沒想著參與其中,我本想只圖個能賺點散碎銀錢、做個自在的閑散人員,不用每日擔驚受怕被人追著喊打喊殺的,那便是足夠了。”
“可是姚總……當真對那季總沒意見、對那陸家沒意見?”
孟亭曈又將手中的杯子抬高了些,抿了口水,語氣放輕,緩緩地、一字一頓道:“姚總苦心經營這么多年,距離最后那一步,怕是總是差著一口氣罷?!?
“我倒是聽說,陸承淵最早,是姚總先看上的人啊。”
姚金玉原本帶著玩味笑意的唇角繃直了些,他似乎沒料到今日的宋晴昀會把那個人扯進來、并猜測得如此準確,注視著人的視線發沉,牙都咬得緊了,一言不發。
陸承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