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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卻也睡不踏實,屬于孟亭曈的過去,那些前塵舊人絲絲縷縷地入夢,睡得人一夜昏沉,醒來后不僅頭痛,連帶著心口也隱隱作痛。
要變* 天了嗎?
孟亭曈捂著心口想。掌心之下,覆蓋著一個極淡的疤痕,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到了周六那日,天色果然晦暗。鉛色的云低沉沉地壓在天空之上,冷冽的寒風四面八方呼嘯而過,劈頭蓋臉地吹得絲毫不講道理。
宋瑜愿起了個大早兒,挑挑揀揀的指揮著人來人往的人又是做妝造又是不滿意原本定好的穿搭的,三樓吵鬧地不行,忙碌的腳步聲在孟亭曈的頭頂上響了半晌。
宋晴昀的房間在二樓走廊的盡頭,旁邊空著的幾間屋子是宋家的客房,宋氏夫婦不在,這幾日鮮有人來。
今日倒是破天荒的,有人敲響了孟亭曈的屋門。
是精心裝扮過后的宋瑜愿。他一見到屋內(nèi)的人,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卻全卡在了嘴邊,看著宋晴昀脫口而出便是:“你換眼鏡了?”
孟亭曈側(cè)了側(cè)頭,無視掉那雙極度驚訝的目光,笑著“嗯”了一聲。
宋瑜愿一時沒冷靜下來,又向前緊邁了一步,追問道:“為什么不帶之前那個了?我不是說之前那個……”
話說了一半便戛然而止,因為宋晴昀正環(huán)著雙臂靠在書桌前,似笑非笑地盯著人看。
見人停頓,孟亭曈笑著揚了下眉,“之前那個怎么了?”
“更、更適合你……”宋瑜愿尷尬地低了下頭,隨即又補充道:“這、這個也適合你,啊不是。”
宋瑜愿咬了下嘴唇,似乎有些懊惱。
孟亭曈彎了彎唇角,對宋瑜愿那些拙劣的掩飾恍若無覺,只伸手拿起了一旁的外套,提醒著人到了該出發(fā)的時間。
一直到二人坐上保姆車,宋瑜愿才堪堪將胸口處的郁結(jié)之氣給咽了下去,扯出了一個自以為親昵的笑容,哼聲道:“晴昀哥哥今天,打扮的很用心啊,呵呵。”
宋瑜愿的笑聲實在是有些假,孟亭曈掃了人一眼,那硬擠出來的笑容著實不太好看,顯得那張原本有些嬰兒肥的臉此時帶著個‘苦’字。心下便又多出了幾分了然。
原來宋晴昀那個幾乎遮擋了半張臉的大黑框眼鏡,是出自宋瑜愿的手筆啊。
宋晴昀的房間內(nèi)幾乎沒有留下幾張照片,偶有的一些記錄里他也總是站在邊邊角角的位置,頭發(fā)偏長,還總把顯得厚重的劉海與鬢角全部扒拉的前方來,再加上那沉悶的鏡框以及厚重的鏡片,含胸駝背的垂手站在那里,倒真是一副毫不惹眼的模樣。
可就不說那只與他見過幾面的廖媛,單說宋家這兄弟倆。
就算宋瑾祈曾經(jīng)再不怎么關(guān)心他這個弟弟,那宋瑜愿和他朝夕相處的,怎么從來沒有對他產(chǎn)生任何懷疑,就當真把他認成摔壞了腦子的宋晴昀?
孟亭曈猜測過,除非,他是真得和宋晴昀長得十分相似。
相似到就連恨極了他的宋瑜愿,也從未對他現(xiàn)在的模樣起過疑心。
那么就怪了。孟亭曈雖然自覺自己不是像那些人口中評價的、說他是漂亮的賽天仙的人物。可對美丑也有著自知的判斷吧?
宋晴昀若是真有著和他一樣的底子,幾乎相同的臉。怎么就從前無一人發(fā)現(xiàn),又被公司里和節(jié)目組里的人欺負成那樣?
現(xiàn)下看來,其實宋瑜愿是發(fā)現(xiàn)了的。
所以他今天才會精心打扮一番,又刻意地敲響自己的房門,執(zhí)意要和他一同前去錄制現(xiàn)場,打得無非是要讓自己去襯托他有多美好的主意。
宋瑜愿的發(fā)色是新染得低調(diào)顯白的栗子棕,趁著人膚色更白嫩,那雙圓眼水汪汪的掛在被精心修碎的齊劉海下,再配合著臉頰上圓潤的軟肉,以及涂著亮晶晶油膏的唇,整個人出落的倒真是乖巧又純良。
孟亭曈看著人那一身白色的西裝,在偶有的光線下還有著流光溢彩的暗閃,帶著碎鉆的領(lǐng)結(jié)精巧,一條銀鏈連接著胸前口袋處的羽毛胸針,和袖口處的圓鉆配的是相得益彰。
拋開那些旁的不談。
如此精心,也確實是個不錯的模樣。
只要別開口——
孟亭曈沒太在意宋瑜愿非要坐在他身邊的意圖,隨口夸了句,“瑜愿今天也很是好看的。”
宋瑜愿脫口而出便是,“哪有哪有,就是隨便挑了件比較正式的衣服穿,不過是重新補錄一下入場儀式嘛,干嘛非要那么隆重呢~是吧哥哥?”
孟亭曈笑著掃了人一眼。見人連每根頭發(fā)絲都打上了發(fā)膠固定的一動不動,也著實懶得和人逞口舌之快。
“晴昀哥~沒看錯的話,你今天身上這件應(yīng)該是dx家新上的秀款吧?穿在哥哥身上、比那模特穿起來還漂亮呢~”
“不過哥哥怎么沒打個底?我?guī)鈮|了,這會兒還有時間,我給哥哥化個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