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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昀晴昀的,這稱呼喊得倒是順口。
孟亭曈垂著眉眼,見人依舊堅持要送,開口便是揶揄,“你送我回去,不怕被瑜愿看到?”
岑遠新驀地一哽,頓了半晌這才發出聲音,“這話說的……你們都是我的學弟,我這當學長的,送你回個家,怕瑜愿看什么?”
孟亭曈唇角含著絲意味不明的笑意,心道你之前可不是這么說的。那宋晴昀手機上的聊天記錄里還清清楚楚地記錄著你們曾經的對話,原先和人割席的時候倒是果斷得很,現下又眼巴巴地往上湊,誰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提前離了場,岑遠新無比紳士的替人拉開后車門,哪想到孟亭曈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坐在了副駕上。
那意思太明顯不過,我可不和你一起坐后排,你自和牛文武兩人坐去。
岑遠新不自覺抬手摸了下鼻尖,沒說什么,只在路上嘗試找了幾個話題,卻每次開了個頭便不知道怎么繼續聊下去,越聊越尷尬。
孟亭曈不知道宋晴昀以前的事,只不過和宋瑜愿一個學校,再加上岑遠新之前的態度,猜也能猜出來個大概。
岑遠新以前是怎么護著宋瑜愿敵對宋晴昀的,曾經的狠話說得有多決絕,現如今他就有多尷尬。
孟亭曈頭倚靠在車窗上,窗外霓虹燈閃爍,岑遠新看著玻璃窗前落下的隨著燈光或明或暗的清晰側顏,后悔的只咬后槽牙。
以前怎么沒發覺那個不起眼的宋晴昀竟會出落成這么個模樣?
宋瑜愿乖巧純真太過,倒是失了那份一顰一笑仿佛無不是在勾引人犯罪的沖動之感。
岑遠新在后方盯著人看了許久,直到人手機鈴聲響起,看著車窗上反射出來的似乎是微信界面的投影,隱約能看出來是一條好友申請。
孟亭曈低著頭,看著陸承淵發來的好友請求,上面顯示的是通過李怡檸推薦的名片添加,不禁莞爾。
好友添加成功,陸承淵那邊卻反倒沒有了一點兒動靜。這大半夜的,有了人聯系方式又不說話,也不知道是要賣什么官司、還是拿著什么架子?
孟亭曈看了一會兒,上面連個正在輸入中也沒有。他沒再等、也沒好奇人是個什么頭像、朋友圈又發過些什么,只兀自鎖了屏,繼續倚著車窗放空。
只不過思緒被這么一打斷,從飛機之上綿延至今的那股子不易察覺的沉悶情緒卻不知何時消散了去,連他自己也沒感覺到。
車輛在宋家的大門前停下,岑遠新跑得倒快,殷勤地上前給人開車門。
夜已深,四周一片寂靜,發動機地轟鳴聲在此刻顯得無比清晰。
孟亭曈明顯感覺到三樓的窗口突然閃過一絲光亮,那是窗簾被人為拉開的動靜,臥室里開著燈,顯然是有人沒睡。
不用抬頭也知曉,那個窗子的位置是宋瑜愿的房間。
岑遠新又湊上來輕輕扯了一下人的手臂,那神色和語氣都裝得誠懇無比,似乎是在十分真摯地和人道歉。
“晴昀,以前的有些事,怪我年少無知、考慮不周,很多時候可能沒有照顧到你的感受,我向你道歉,”
岑遠新認真地盯著人雙眸,壓得極低的嗓音故作著深沉,“你……別再生我氣了,好嗎?”
孟亭曈余光瞥見那露出光線的窗口似乎閃過一個人影,這才笑著回答,“我氣惱你什么?”
“……”
氣我故意放你鴿子、惱我眾目睽睽之下對你惡語相向,還是氣我刻意疏遠冷落、惱我打賭告白又大冒險將你關進廁所?
樁樁件件,哪一件岑遠新都說不出口。
孟亭曈對此知曉得卻并不詳盡,他不過是看到了宋晴昀大段大段的辯白、卻只換來岑遠新一句冷漠地回絕,說他有什么資格和瑜愿相比,隨后再發送出去的消息便多了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那些辯白中大多都是在控訴宋瑜愿所說非實、和曾經做過的那些誣陷他的事情。
因此當窗口處的那個人影晃了一下消失的時候,孟亭曈同時開了口,“你還是先處理好你那位愛哭的小學弟吧。”
“希望你今晚還能有個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