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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貍,老狐貍!
怪不得他耍賴說都怪那杯酒的時候,陸承淵臉上總是掛著一副笑意不明的神色!
怪不得自那以后,陸承淵說話越來越葷、動作也越來越混,耍起流氓來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擺弄他的時候還偏要說都是因?yàn)樗矚g!
他喜歡什么啊?!
那杯酒里根本就沒有東西!可他卻瞞了自己這么久!
他一想到那一晚的自己……
孟亭曈摸了把自己莫名有些發(fā)熱的耳朵尖兒,兀自氣惱。
太過分了!
等他回來,他一定——
“咔噠。”
孟亭曈聽到門鎖響聲,嗖地一下站在了沙發(fā)上,他剛想指著人控訴,卻在看到陸承淵的一瞬間啞了聲音。
“你——!”
“你……?”
陸承淵挾裹著疾風(fēng)驟雨而來,身上滿是濃郁的潮氣,發(fā)絲被雨水打濕,整個人濃郁的、像窗外粘稠不散的黑色烏云。
孟亭曈那句“你怎么了?”還沒有問出口。
整個人便跌落進(jìn)那個水汽氤氳的懷抱之中,像高溫天氣下驅(qū)散不了暑熱的滾水,拖拽著他徹底陷入沉淪之中。
陸承淵吻他,什么也沒說。陸承淵抱著他,說不上來是兇是狠,只是精準(zhǔn)到位,比之前以往的每一次都干凈利落。
孟亭曈話說不出來,他還沒想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便已經(jīng)沒有意識再去思考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陸承淵還是不說話,只聽他胡亂的喊他,那雙手扣在他的后腦,抓著他的頭發(fā),迫使他仰起臉看他,只看他。
那雙視線深沉地像凝視著他的深淵。沒多久就逼出了些氤氳的淚水。孟亭曈在恍惚中,在連續(xù)不斷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地,盡管已經(jīng)——卻還是——。
意識松動,沉浸其中不太能回神,陸承淵禁錮著他的腰,掌控著占據(jù)著他的所有視線和感官,問他:
“我叫什么。”
孟亭曈多喊了幾句他的名字,陸承淵壓過來湊近,鼻尖幾乎都要貼在他的鼻尖上,又問他:
“那我應(yīng)該叫你什么。”
孟亭曈還沒緩過來,短時間的激烈中他已經(jīng)先走了三次。可明顯還沒有要被放過的跡象,他想要找回些意識去回答這個問題,可他什么也想不出來,只剩帶著哭腔的沉默。
陸承淵不停地繼續(xù)問他,“你想讓我叫你什么?bb?寶貝?小祖宗?”
孟亭曈搖不了頭也點(diǎn)不了頭的,他有些想說叫什么都可以,可話到了嘴邊又破碎,只剩一片甜膩的聲音。
“還是也喊你的名字?嗯?”
孟亭曈的手脫力地垂下,他垂下眼沒敢對上那雙一直注視著他的視線,他又快到了,可他仿佛是在被威脅。他似乎覺得,馬上下一秒就要聽到他不想聽到的那個答案,備受煎熬。
他不想,在這個時候,聽到從陸承淵嘴里,喊出另一個人的名字。
陸承淵以前從未喊過。可是陸承淵卻很喜歡聽他用此時的聲音,喊“陸承淵。”
陸承淵還在問:“要聽嗎,你的名字。”
“在你**的時候,我……”
“不要!”孟亭曈幾乎是用盡最后的力氣,去訴說他此刻唯一沒有摻雜著半真半假的答案。
“不要什么?”
“不要……不要喊我的名字……”
“不要喊你什么。”
孟亭曈閉上眼,淚水順著眼角滑落,他死咬著下唇,他在接連不斷地、一次又一次地**中快要瘋了。
“不要喊我宋晴昀……”他放棄般地低聲哭訴,“求你。”
不要喊我宋晴昀。
陸承淵將人緊緊箍在身前,他似乎是不肯放過人一絲一毫的細(xì)微神情,他看著那雙因他而再也沒有片刻清明的眼,一字一頓地,似乎還帶著些鄭重的意味,低聲問他:
“那我應(yīng)該喊你什么。”
“是家道中落,親自前來要為綢緞生意謀個出路的荊家二少爺荊林夕,”
“還是留洋回國,父輩經(jīng)商,要為渝中祖業(yè)開拓新市場顧家小少爺?shù)念櫺牵?
“亦或者是港城大學(xué)中文系、憑借著全學(xué)科全優(yōu)的成績拿到留洋資格,連續(xù)三年的被院長提名的優(yōu)秀學(xué)生,卻在臨畢業(yè)前主動放棄了留洋資格之后便再也沒了音訊的——”
“孟亭曈。”
孟亭曈整個人劇烈發(fā)抖,他在這個時候唯一一次睜開雙眼,在偌大的失神中只清明了那片刻,視線之內(nèi),只有陸承淵的臉。
陸承淵喚他:“孟亭曈。”
他已經(jīng)不知道有多久、多久,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了。
他在劇烈的顫抖中停不下來,他哆嗦著指尖想要去觸碰眼前的人,想要以此來分清此刻到底是現(xiàn)實(shí)還是虛妄,他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
孟亭曈淚水奪眶而出,他緊咬著牙關(guān)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然后他聽到陸承淵平靜的聲線,帶著些親昵,又帶著些莊重,用那副沉穩(wěn)的嗓音、在這個荒誕的淫/靡之下,喊出了在過去時候只有在正式場合以示尊重時才會出現(xiàn)的那個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