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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之前, 誠哥說你會帶著我, 我傻傻地信了,你說東我不敢往西,還幫你們報點,結果對面打我的時候你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開車跑了,明明那個時候你可以救我的……”
北野表情有些迷惑,瞥一眼桌上連著直播的手機,又看向面前滔滔不絕的林牧。
這人知不知道他在直播?
北野抱著胸等他說完:“所以呢?”
見他吊兒郎當,一副完全沒放在心上的樣子,林牧有些惱怒,本來想發火,但想起對方的身份,還是壓了下來,甕聲甕氣地說:“我希望你下局能關心一下隊友,這不是一個人的游戲?!?
北野終于知道了他的來意,差點忍不住笑出聲,嗤道:“要不是誠哥求我幫忙,你也配跟我組隊?一個菜雞在我面前裝什么呢?”
誠哥是他們公會的會長,老好人一個,每次出什么事都說以和為貴,上次南瞳和林牧鬧矛盾,他還想讓南瞳原諒林牧,繼續帶他直播,氣得南瞳差點退出公會。
林牧的臉漸漸紅了:“你怎么罵人呢?”
“罵的就是你!”北野一腳將電競椅踢遠,“別以為你耍的小心眼我不知道是吧?”
林牧被嚇了一跳,他身高不高,人也瘦瘦巴巴的一個,說是小時候營養沒跟上來,在高大結實的北野面前像個小白菜,北野往前走一步,他立馬往后退了一大段距離。
“你好好說話不要動手,現在是法治社會!”
北野樂了:“嚇成這樣,老子還沒動手呢,真是個孬種?!?
孬種一詞不知道觸發了哪個敏感的開關,林牧氣得臉和脖子都紅了,緊緊咬著牙關,眼睛也瞪得老大。
“你想干嘛?”北野絲毫不慫,“比賽窺屏很光榮是吧?”
他們這邊鬧出來的動靜不小,早就吸引了周圍一圈人的注意,如果說之前他們還不知道為什么兩個人會吵起來,現在“窺屏”二字一出,全部人立馬精神了。
在電競圈里,選手們講究公平公正,對作弊的行為可謂是深惡痛絕,如果有打假賽、開掛和窺屏的行為,最嚴重的可能會終身禁賽。
雖然這是主播之間的娛樂局,但如果是真的,林牧的名聲算是徹底臭了。
林牧顯然也知道這個后果,笑得勉強:“北野哥,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有沒有亂說你心里清楚,提前知道對面的位置,你真行啊?!?
“我說了那是我親眼看見的?!?
北野抬了抬下巴,神色倨傲:“有沒有窺屏看直播回放就知道了,剛才那場比賽是全程錄像吧?”
最后這句話問的是一旁的主持人,原本他是想過來調節一下矛盾,沒想到突然成了全部人目光的焦點。
他擦了擦額角的汗,遲疑道:“這個……是有的?!?
“那行,你現在去調錄像,讓我們看看是真的火眼金睛,還是真的不要臉?!?
林牧面色一變,眼看著主持人真的下臺調錄像了,緊張道:“娛樂賽而已,你別計較了,行嗎……”
北野毫不客氣地打斷他:“做夢?!?
林牧咽了咽唾沫,環顧一圈,見攝像頭沒對準他們,湊近小聲說:“哥,有事咱們私下說,別鬧得這么大,不好看?!?
他自認為沒有第三個人能聽見他說的話,卻不知道他們吵架的全程都被原原本本地錄進了直播間。
【這不比官方直播間有趣?】
【笑死,一發現他們吵起來了,官方馬上把攝像頭對準小橙子和越哥,他們那邊歲月靜好、瘋狂撒狗糧,北野和林牧吵得熱火朝天】
【啊啊啊野哥怎么沒開攝像頭,好想看他們的表情啊,肯定好精彩!】
聽了林牧的話,北野非但沒有消氣,面色反而愈發冰冷:“呵,想得美?!?
正好直播錄像調出來了,為了平息線下和直播間觀眾的議論,負責人直接把錄像投放到身后的大屏幕上,確保所有人都能看見。
這段錄像是林牧的游戲視角,直接從有爭議的大橋開始,在吉普車從馬路開往大橋的路上,林牧開四倍鏡往大橋看了幾秒,很快收槍,然后得出了有人堵橋的結論。
大屏比電腦屏幕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幾乎連遠處的草叢都看得一清二楚,于是眾人清楚地看見,林牧的畫面里沒有一個人影,甚至連一小片衣角都沒有。
本來就是看不見的東西,就算讓視力再好的人來找也找不到。
林牧冷汗涔涔而下。
北野諷刺地看了他一眼,對主持人說:“繼續,還有后面他打死南瞳那段?!?
主持人哪敢不聽,老實地加快進度條,很快就到了南瞳死前兩分鐘的畫面。
那時程硯剛被北野補掉,兩隊還存活著的人有北野、林牧、秦越、南瞳。
秦越趕過來扶南瞳時,北野偷偷從另一邊溜走了,順便開走了秦越藏起來的車。
而林牧在被隊友扶起來之后,就一直躲在草叢不動,他距離北野和程硯那邊的戰場太遠,畫面上也顯示著他根本看不見對手的位置。
可他卻在原地停留了幾分鐘后,直直地朝著一條路跑去,如果想去支援北野,這條路無疑是很遠的,但是卻有一個優點——不會暴露自己的視野。
林牧偷偷跑過去,躲在了一塊石頭后面,然后把槍換成m24,準確地找到南瞳的位置。
他知道以自己的水平做不到一挑二,所以等秦越跑遠之后才開了槍,趁南瞳在打藥,直接一槍爆頭。
“怎么樣,還有什么想說的嗎?”北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鄙夷道,“真不知道誠哥怎么招了你這種人進公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