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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這樣的小小雜役,竟然也會被高高在上的修士看上。
那位廣華門的二少點了點他,跟閣主提了提,他就被人帶下去,洗涮一番,又換了衣服,連敲帶打的教導了一番房中之事,送到那位二少的床上。
廣華門乃是背景深厚的一流宗派,即使是溫折這樣見識淺薄的雜役也聽過“一門兩宮十二君”的修仙界局勢。
從開始到結束,此事沒有半分他插口的余地。也沒有人把他當成人看,在別人眼中,他也就是二少合眼緣看中的一個混血,玩幾天就膩的玩意罷了。
溫折這人,跟二少指尖把玩的一塊玉佩,興頭上摘下的一朵玉蓮難道有什么區(qū)別嗎?
廣華二少覺得沒有,底下的弟子覺得沒有,管事們覺得沒有,于是溫折也只好覺得沒有。
如果只是這樣,倒也沒有什么。只是廣華二少在房事上有些暴虐的愛好,房里的人也常常是豎著進去橫著出來。溫折托自己混血體質的福,熬了一個月,到底還能喘著氣。
二少自幼被嬌養(yǎng)大的,性格一向喜怒無常。轉過了月末,突然換了口味,又嫌溫折這半死不活的態(tài)度,干脆順手把他賞了一個弟子。
也許是溫折天生背運,這弟子雖然沒什么不良的癖好,卻在修行的緊要關頭久攻不下,又偏偏新得了一本爐鼎功法。弟子瞧上了他為妖的那半血脈,索性用溫折試了試,竟然大有效益。
溫折就這么被折騰了一個半月,那能讓他茍延性命的妖族精血幾乎被盡數抽干。
爐鼎之道,本來就是邪路。入魔一事,入易退難。那弟子嘗了歪門邪道的甜頭,又偷偷學了幾手邪術,正好把溫折物盡其用。在生命的最后半個月里,溫折連記憶都是恍惚的,唯一能想起的,就是仿佛無休無止的痛苦。
那痛苦伴隨著他的生命戛然而止,這大概算是這一生中最讓他寬慰的時候?
然而再睜開眼,回過神,卻是在這么一個要命的時刻。
他正跪在外殿前的地上,廣華二少隨手指著他,半帶著撒嬌口吻跟閣主笑道:“秋伯伯,這人合我眼緣,送了我吧?!?
溫折只覺得渾身上下的血都冷透了。
從廣華二少說出那句話后,這事就跟溫折沒有半點關系。他只是要被送人的一個東西,沒有誰會管他愿不愿意,他甚至連說句話的自由都沒有。
溫折剛剛從死前的劇痛中脫身出來,整個人的心性都被消磨的十分脆弱,連自主思考能力都不太完全,聽了這話只覺得茫茫的絕望,而掙扎的求生欲還不肯放過他。
溫折幾乎是下意識的抓住了離自己最近的一樣東西,入手涼滑,雪一樣的一片衣袖,用微弱的聲音懇求道:“求您要下我,要下我……”
修仙之人當然耳目靈敏,這句懇求沒有異議的落入了在場之人的耳中。而在剛剛廣華二少明確的表態(tài)討人后,這話簡直跟當面抽他耳光無異。
旁邊有人見了這幕,嗤笑著搖了搖頭,笑溫折的自不量力,也笑他的不識時務——就算真聽說廣華有什么怪癖,撐過去了,好歹也有幾分活下來的可能;然而此話一出口,溫折想求死都不容易。
何況……也是這個少年倒霉,怎么求上了這位?
被溫折扯住袖子的男人一身云白外袍,寬大廣袖中的手指根根纖細優(yōu)美,色澤如玉。他頭上戴著一頂白色輕紗的斗笠,讓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和神情。
被一個混血扯住衣袖,他也沒有半分惱怒。那修長的手指中青光一閃,快的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那截被溫折抓住的布料已隨著青光從他的袖子上脫落,從始到終,他的腳步都沒有半分停頓。
徒留溫折一個人抓著那流水一樣觸感的布料,牙關打著戰(zhàn)仰起頭,絕望的只覺得自己比剛才更冷,渾身都凍的要結冰了。
從溫折的角度,他能看到廣華二少略帶陰狠的冷笑,聽梅閣主有些不悅的神情,還有那個剛才拒絕他的男人半個下巴。
那個下巴似乎沖著他的方向轉了轉,也似乎沒有。下一刻,溫折只覺得臉上一涼,隨即眼睛附近的皮膚就是一冷。他下意識的抖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微涼的觸感是男人的衣袖,那冰冷的溫度是男人的手。
這個男人的手正蓋在他的眼睛上。
有那么一個瞬間,溫折是以為他是要挖去自己的眼睛的。
然而下一刻,他聽到了一個低沉的男音,似乎因為久不開口而微帶沙?。骸伴w主,二少,這孩子很得我喜歡,不如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