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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宴秋:……
他現在覺得原主真的很厲害,敢在荀淮手底下使壞,難道這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陳宴秋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決定亂回:“王、王爺英俊神武,我……我一見傾心,忘乎所以,洋洋得意……”
荀淮一時有些無語。
他有點懷疑這人狀元的怎么考上的,做成語接龍?
“油嘴滑舌,”荀淮目光沉沉,“本王希望你等會兒還能這般牙尖嘴利。”
陳宴秋微微張嘴還想說什么,卻驀地瞪大了眼,被荀淮生生打斷了話語。
荀淮那雙漂亮的瞳眸在他眼前驟然放大,嘴唇上傳來滾燙的觸感,溫柔又強勢。腰上的那只手找到了喜服的束帶,輕輕一扯,大紅喜服滑落,露出底下的一片雪白。
荀淮在吻他。
這一吻帶了十足的侵略感,追著陳宴秋的舌尖在陳宴秋的領地里馳騁,在兩人之間點了一把火,頃刻間便有了燎原之勢。
火燒眉毛,陳宴秋還是很害怕,顫著聲音去推壓在身上的人:“王、王爺,別……不行……”
荀淮卻不喜身下人的反抗,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為什么?”
荀淮問:“從你進了王府開始,本王就是你夫君,為什么不行?”
陳宴秋被荀淮吻得亂了呼吸,一邊輕輕喘著氣,一邊咬著嘴唇掉眼淚,胸前的肌膚經過方才這么一遭,已泛上些紅,從荀淮的角度看過去,更是一片好風光。
他簡直欲哭無淚。
不行的地方多了去了!
包辦婚姻!封建專制!強人所難!
他正要開口,荀淮卻突然撫上他的脖頸,掐著陳宴秋動脈處的肌膚,輕飄飄道:“陳宴秋,聽話。”
是不容置疑的專制。
這是今天晚上荀淮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要害之處在這煞神手中,全身的細胞都在拉著危險警報。陳宴秋感受到了荀淮身上微妙的殺意,覺得渾身發冷。
他抖抖嘴唇,終究還是閉上了眼睛,手攀上荀淮的后頸。
“那,王爺你輕、輕點……”陳宴秋很沒骨氣道。
暴雨還在下,噼噼啪啪的雨點落在屋頂上,像是馬蹄,又像是戰鼓。雨滴擊打草木、破開泥土,逼出溫潤而又潮濕的氣息。
既濕熱又陰冷,這是獨屬于夏天的暴雨。
雨敲屋瓦,那聲音恰如環佩叮當響,又如同那踢踢踏踏的馬蹄聲,風吹雨打,鐵馬冰河。
荀淮吻著陳宴秋。
他予他快樂,也予他痛苦。
汗水淚水糊了眼,陳宴秋撩了撩被水浸透的頭發,啞著嗓子道:“王……咳咳咳……王爺,真不要了……我真的受不住了……”
這話陳宴秋半點沒撒謊,他本來身體就難受,又經過這么一遭,已是強弩之末,眼前一陣陣發白,隨時都能暈過去。
陳宴秋給荀淮留了一個發著抖的背影,荀淮瞇眼看去,能看見陳宴秋后頸處隨著呼吸小幅度顫抖的肌膚。陳宴秋露了點指尖在肩膀的位置,看上去有些慘白,竟是跟自己的膚色有些相似,不太健康。
初次破戒,荀淮也知道自己沒輕沒重,下手狠了些。此時的荀王爺倒有了幾分溫柔耐心,溫聲哄道:“那先清理干凈了再睡,不然會生病。”
陳宴秋又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扼住開始往骨頭里浸的寒意:“……嗯。”
聲音嘶啞,只發出了點氣音。
他撐著床鋪起身靠在床頭,微微抬眼,看著荀淮走到門前,隔著那雕花木門吩咐:“去打點熱水來。”
自己不著寸縷、渾身斑駁,從里到外都被吃干抹凈,身上全是紅印子,荀淮卻連發冠都沒散,只是那紅喜服沾了東西,微微亂了些,看上去還是那個芝蘭玉樹、金尊玉貴的攝政王。
此時他走過來坐在床邊,對自己笑得倒是溫和,沒了半點方才威脅自己的兇相。
“有沒有不舒服?”荀淮問。
當然有。
陳宴秋不想說話,只閉上眼,下意識搖了搖頭。
他微微一動,就有什么東西流了下來,在床上如春草般微微蔓延,引來荀淮意義不明的目光。
陳宴秋羞得不行,他拿起旁邊的枕頭,想要墊在自己的腰上,靠得舒服些。
“哐當。”
陳宴秋動作不太穩,枕頭似乎碰到了什么東西掉到地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
陳宴秋強打起精神看去,卻驀地瞪大了眼,身體里的血液剎那倒流,又讓他發起冷來。
那地上的,是一把精致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