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助枕頭販賣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這時候,荀淮卻覺得那柔軟里有著堅硬的內核,正在一寸一寸撬動著自己的心防。
陳宴秋用自己帶著眼淚的雙眼死死瞪著荀淮,一副“你不說出來我就跟你剛到底”的架勢。
就是因為荀淮這樣,身體才越來越不好。
陳宴秋有時候覺得,他的王爺就像是一把塵封在府庫中的劍。
這把劍再堅硬、再鋒利,在這塵土飛揚的府庫里也抵不住風雨潮濕的侵蝕。
荀淮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宴秋,我問你。”
“若是你發現……一直以來你全心信任的人,卻是你一切苦難的開始,你會怎么辦?”
“你會恨自己嗎?”
“你會原諒自己嗎?”
陳宴秋愣住了。
他敏銳地感覺到,是皇室那邊出了什么問題。
荀淮的這個問題太沉重,陳宴秋想了想,看著荀淮的眼睛答道:“我不會。”
“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們應該想的,是如何面對那個人,而不是去懷疑自己。”
他摸摸荀淮的眼睛說:“夫君,無論發生什么,錯都不在你。”
“你是受害者。”
“懊惱也好,悔恨也好,這都是正常的情感。”
“但是你要記著,責任不在你。”
“我在你身邊,我就在這,”陳宴秋抱住荀淮,在懷里拍了拍,“無論發生什么,我都會陪著你。”
“……嗯。”陳宴秋等了好久,才聽到荀淮小聲回答。
王耿倒臺,還有許多事務交接的事情需要荀淮去處理。
這次科舉成績全數作廢,薛應年下令,另擇了日子重新舉辦會試。
因此,荀淮連調整心情都沒什么時間,只有那天晚上難過了一小會兒,就又投入到了朝政中。
這樣也好,把自己充實起來也不會那么難過。陳宴秋苦中作樂想。
這天,陳宴秋剛用完早膳,想著去看一下新修的廚房,剛拐進院子,余光就瞥到了一個雪白的影子。
“崔大人,”陳宴秋笑道,“你是來尋王爺的嗎?王爺進宮去了,可能要下午才能回來……”
“非也,”崔明玉對陳宴秋行禮,笑了笑道,“我是來尋王妃的。”
“啊?”陳宴秋有些疑惑地指指自己的鼻子,“我嗎?”
你找我干什么?
陳宴秋對崔明玉眨眨眼,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話說,崔大人你不用去上朝嗎?
像是看出來了陳宴秋的困惑,崔明玉施施然對陳宴秋行了個禮:“王妃還不知道吧,草民被革職了,現在是個閑人。”
“科舉出事,我這個禮部尚書再怎么樣也得治一個玩忽職守之罪。”崔明玉道,“所以,我現在不用去上朝了。”
陳宴秋狐疑地打量崔明玉。
我怎么覺得你的語氣聽起來很開心?
“那崔大人尋我是…?”陳宴秋還是沒搞明白,“你要我勸王爺復你的職嗎?”
但是崔明玉跟荀淮關系那么好,能復職早就復了啊!
“非也非也,”崔明玉搖搖頭,坐到院子里的石椅子上,自來熟地給自己倒了一口茶,細細品道,“微臣……草民來王府打秋風。”
陳宴秋:“……”
荀淮回王府的時候,看見崔明玉與陳宴秋兩人,正在王府的院子里開開心心地吃糕點。
“崔大人,你嘗嘗這個,”陳宴秋嘴里嚼著一個,手上還拿著一個。
他把一塊冰皮月餅遞到崔明玉面前:“王府名下的糕點鋪做的,我覺得很好吃。”
“多謝王妃。”崔明玉從善如流地接過,很講究地把月餅切成幾個小塊,一小塊一小塊地吃著。
動作慢條斯理,看著優雅,但是速度卻不慢,三兩口就解決掉了。
在他們旁邊,陳宴秋不知道去哪里喊來了戲班子,此時正敲鑼打鼓,“咿咿呀呀”地唱著曲兒。
其樂融融,一派祥和。
荀淮愣在那,覺得能說的東西太多,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倒是陳宴秋率先看見了荀淮。他飛快把咬了一半的糕點吃完,鼓著腮幫子對荀淮喊:“夫君,你回來啦!”
陳宴秋跑到荀淮面前拉荀淮的手:“來,你也來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