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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打開,陳宴秋就仿佛看見了一大堆白花花的銀子在朝自己招手。
他驚訝抬頭:“夫君,這太多了……”
荀淮不是很贊同道:“本王的王妃,當然要用最好的,這么點東西算什么。”
陳宴秋“噗”一下笑了。
霸道王爺愛上我。
“好好好,你說什么就是什么,”陳宴秋樂呵呵地把玉佩拿出來看。
玉佩是很少見的透明的綠色,在搖曳的紅燭光下,那綠意宛若有了生命一般流動。
像是一條掌心里的河。
而那玉佩上,雕著一只栩栩如生的獵鷹。
陳宴秋總覺得這玉佩他在哪里見過。
他猛地抬頭,對荀淮道:“夫君,這玉佩不會跟你那個是一對吧?”
荀淮若無其事道:“就是一對?!?
他把自己從不離身的玉佩拿出來,兩塊玉佩的缺口嚴絲合縫地合上:“這是荀家世代相傳的玉佩,我很早就想給你了?!?
“思來想去,”他笑著補充,“還是這時候給你有意義些。”
荀淮拿過陳宴秋手里的玉佩,彎下腰細細地給陳宴秋別在腰間。
他垂著眸,動作仔細認真,冷白色的皮膚在暖色的燭火下化開,溫柔的眉眼里滿是陳宴秋的影子。
系好后,荀淮打量著有些害羞的人,笑意漫延:“很適合你。”
“你最適合了。”
“宴秋,”他抱住陳宴秋,親親懷里人的眼睛,“新年快樂。”
他的語氣太過平常,不像是這種交付傳家寶的大事,倒像是在談論“今天吃什么”一般。
陳宴秋的喉嚨有些哽咽。
與荀淮給自己準備的禮物相比,他覺得自己的禮物顯得有些單薄。
腦海里剛冒出這個想法,陳宴秋的臉就騰地紅了。他捏著腰間的玉佩,磨磨蹭蹭了好一會兒,才去把自己藏著的匣子拿出來:“夫君,這是我給你的禮物?!?
“沒、沒有你給我的那么多……”他嘟囔著,“但是,都是我自己做的……”
荀淮接過匣子打開看,語氣很是驚訝:“都是你自己做的?”
“嗯……”陳宴秋急急解釋道,“雖然有些丑丑的,但是我盡力了,而且我覺得很可愛……”
“不丑,”荀淮打斷他,一直有些疲色的眼睛倏地亮了,“宴秋,我很喜歡。”
他摩挲著那兩個小人的臉,重復了好幾遍:“……真的很喜歡很喜歡。”
荀淮不像陳宴秋那樣,能直白熱烈地表達出自己心里面的情感。
但是陳宴秋能感受到。
陳宴秋嘿嘿了兩聲,正要說什么,可荀淮卻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把陳宴秋的兩只手掌拉起來看:“手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沒事,”這一點陳宴秋特別驕傲,“我覺得我可能有雕刻天賦,沒怎么受傷?!?
“夫君,”陳宴秋又把紅包拿出來塞到荀淮手里,“我給你包的紅包,你快打開看看!”
陳宴秋臉上就差寫著“快夸我”幾個字了,荀淮打開,卻從紅包里掉出個小人來。
這小人是個擐胄執甲的將軍,正把弓拉得滿滿的,對著空中的大雁。
荀淮愣了:“這是我嗎?”
陳宴秋開心道:“對呀對呀,夫君,這就是你!”
“怎么樣,”陳宴秋略略有些得意,“很像吧?”
荀淮摸了摸那把小小的弓:“……真的很像?!?
陳宴秋聽荀淮肯定了自己的作品,開心了。他撈起一旁的大氅,把還在狀況外的荀淮往屋外拉。
陳宴秋一邊用大氅把荀淮裹住,一邊道:“像就對了,王爺你跟我出來!”
荀淮一邊護著手里的小人,一邊奇道:“出來干什么?”
陳宴秋回答:“家鄉習俗,除夕夜把自己的小像掛在梅花樹上祈福,就能夠保來年平安順遂?!?
荀淮愣了愣:“你家鄉的……風土人情,倒也實在是有些特別?!?
說話間,荀淮已經被陳宴秋拉到了院子里。
陳宴秋怕荀淮冷,整理著他的衣服,又去摸摸荀淮的臉:“特不特別另說,但是心意最重要?!?
“夫君,除夕啦,”他道,“我們總得給來年留個念想,不是嗎?”
荀淮被冷風吹得腦袋有些發懵,陳宴秋趁他還在發愣之際,飛快地往荀淮唇上啄了一口。
他把荀淮往梅花樹邊拉:“夫君,快點快點!”
荀淮被那一吻哄得心里熨帖,又怎會拒絕。他順著陳宴秋的意思把那小像掛得高高的:“這樣可以嗎?”
“還得許愿呢!”
“那宴秋你替我許愿吧?!?
陳宴秋指指自己的鼻子:“我嗎?”
荀淮點點頭,拍散方才落到陳宴秋肩頭的雪:“你是我的王妃,你來許愿,諸天神明也不會介懷的?!?
想了想,荀淮又補充道:“這是我們的愿望。”
他說“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