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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宴秋驚了:“現(xiàn)在去用膳嗎?”
“是的,”太監(jiān)說,“皇命難違,王妃請吧。”
“那你們等我換身衣裳。”現(xiàn)在方才出去,陳宴秋穿得樸素了些,不適合面圣。
“王妃不必了,”誰知那太監(jiān)竟是直接上手,把陳宴秋拉著往馬車?yán)镒撸盎噬喜粫嬢^的。”
他看著瘦小,力氣卻大,陳宴秋試圖把手甩開,竟是有些掙不開。
“啪!”
他正掙扎著,就聽見一聲清脆的聲響。
陳宴秋瞪大眼睛,只見那太監(jiān)被突然襲來的巴掌扇歪了頭,下意識想躲開,又生生忍住。
只見來福把陳宴秋護(hù)在身后,對他罵道:“哪里來的小太監(jiān)這般不懂規(guī)矩!王妃是什么身份,也是你能碰的!”
他氣憤說:“別仗著王爺不在就欺負(fù)王妃!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
那太監(jiān)捂著臉瞥了來福一眼,這才垂眸跪下道:“奴才失禮了,還請王妃恕罪。”
“只是皇上要我們在酉時之前把王妃接到宮里,奴才當(dāng)差不久,不懂規(guī)矩,還請王妃饒恕奴才……”
那太監(jiān)年紀(jì)看起來就跟霖陽一般大,見到他這樣,陳宴秋也不好再多說什么:“既是如此,那我不更衣就是。”
陳宴秋又看了那太監(jiān)一眼,沒看出什么異樣,這才扭頭上了馬車。
在馬車走起來的時候,陳宴秋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到底是哪里傳來的違和感……
他掀開簾子向外望去,在似乎帶著血色的夕陽里,陳宴秋已經(jīng)隱隱約約看見了高大的宮門。
快到皇宮了。
自從坐上這馬車開始,陳宴秋就一直覺得心跳得厲害,像是第六感在對他無聲警報。
“咚。”
一直被牢牢拴在腰間的綠佩不知怎得,繩子突然松開,掉到了地上。
幾乎是條件反射,陳宴秋立刻把綠佩撈起來,攥在手心里心疼地檢查著。
掌心里傳來溫潤光滑的觸感,確認(rèn)綠佩沒有摔壞后,他才松了一口氣。
突然,剛剛那小太監(jiān)被扇的一幕在腦海里播放起來。
陳宴秋倏然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違和點在哪里了。
剛剛那太監(jiān)攥住陳宴秋的手上,有著一層厚厚的繭。
宮里的小太監(jiān)會做一些粗活,有繭子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是那人手上的繭子不一樣!
厚厚的繭生在手掌的掌根和食指內(nèi)側(cè),這樣的繭子,陳宴秋只在荀淮手上就見到過。
“夫君,你這里的繭子好厚啊,”陳宴秋用雪白的手指摸著荀淮的手掌,驚奇道。
荀淮的掌根、食指和虎口處都被磨平了,陳宴秋一點點磨過去,指尖傳來粗糲的觸感。
“年少時練劍磨出來的,”荀淮任憑陳宴秋抓著他的手摸來摸去,笑著說,“現(xiàn)下握筆比較多,以前的繭子也沒能消下去,倒生出些新的來。”
“這樣也好看,”陳宴秋抓著荀淮的大手欣賞,“夫君怎么樣都好看。”
是了。
那是練劍的人才會生繭的地方。
一個太監(jiān),怎么會練劍?
這人有問題!
想到這里,陳宴秋立刻喊道:“停車!”
他的語氣有些慌亂,來福比其他人反應(yīng)更快,率先掀開簾子道:“王妃,怎么了?”
“我、我突然覺得有些不舒服,”陳宴秋出了一身的冷汗,狀似虛弱道,“若是進(jìn)宮,恐怕會過了病氣給皇上,還是回王府吧……”
一聽這話,來福便急了:“定是王妃前些日子的風(fēng)寒還沒好。”
他走到先前那太監(jiān)跟前來:“王妃身體不適,還請轉(zhuǎn)告給皇上,我們改日定進(jìn)宮謝罪……”
聽了這話,那太監(jiān)先走到窗前來:“王妃身體不適嗎?”
陳宴秋觀察著窗外的景色。
威嚴(yán)的宮門就在眼前,若是現(xiàn)在不找借口離開,入了皇宮可就難了。
他被嚇得臉色蒼白,看上去倒也不似作假:“是,今日恐怕無法進(jìn)宮面圣了,還請皇上恕罪……”
“既然如此,那邊沒辦法了。”出乎陳宴秋的意料的是,那太監(jiān)并沒有為難他。
陳宴秋略略松了一口氣:“那就勞煩公公把我送回王府吧。”
那太監(jiān)對陳宴秋行了個禮,對駕車的車夫做了個手勢。
車夫一揚手中的韁繩,馬車突然加速,直直地朝宮門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