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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銀兩到位,幾乎沒有什么消息是乞丐們探聽不到的。
這是他們謀生的方式。
現(xiàn)下不過將近巳時,茶館便已有不少人坐著談天。陳宴秋怕被人認(rèn)出來,始終低著頭,被小酒悄悄從后門拉了進(jìn)去。
“爹,爹!”小酒讓陳宴秋他們等在后頭,邁著步子跑過來,對在柜臺前待客的男人喊了兩聲,“快過來!”
“怎么了怎么了?”小酒爹對客人憨厚地笑著,扭頭對除非喊了一聲“來一碗切牛肉”,這才擦著汗跟過來道,“小酒,你不是跟你樂哥哥當(dāng)東西去了嗎?”
“樂哥哥他騙我們!”提到這事小酒就有些生氣,“那玉佩不是他撿的,是他偷的!”
小酒爹有些驚訝:“真的?”
“小酒從來不說慌!”小酒把他爹往后拉,“不說這個了,爹你快過來,我見到了王妃!”
“什么王妃?”小酒爹只當(dāng)小孩子在胡謅,沒有怎么放在心上。
“就是秋獵我們遇見的,給我們銀子的那個!”小孩子藏不住話,一股腦往外蹦,“樂哥哥偷了王妃的玉佩,還把王妃傷到了,額頭在流血呢!”
小酒爹腿一軟,好險沒摔在地上。
第53章 天地不仁
小酒爹與小酒娘見了陳宴秋,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陳宴秋同他們寒暄了好一會兒,幾人這才能夠坐下,商議著接下來的打算。
“小樂!”小酒爹對錢樂恨鐵不成鋼道, “你怎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酒叔,我錯了, ”錢樂耷拉著腦袋,半點(diǎn)沒了方才囂張的氣焰, “我只是想著打仗了,這些天茶館支出太多,這玉佩賣了多少能補(bǔ)貼點(diǎn)……”
小酒爹看著錢樂垂頭喪氣的樣子,嘴唇抖了抖, 好半天沒說出話來。
“王妃, ”小酒爹對陳宴秋道, “這孩子是個孤兒,吃百家飯長大的。我代他向您賠個不是……”
陳宴秋對小酒爹搖搖頭:“左右玉佩尋回來了,一個小孩子, 知錯能改便好。”
錢樂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臉,自覺地垂著腦袋縮到了墻角,開始面壁思過。
陳宴秋彎著眼睛看錢樂, 覺得自己一直陰郁著的心情終于明媚了些。
陳宴秋額間的傷口已經(jīng)處理過, 上了些藥。得知他們還沒用膳,小酒娘給他與來福二人上了一整桌熱氣騰騰的飯菜。
茶館雖小, 飯菜的味道卻很好:大米顆粒飽滿, 粒粒分明;切下的鹵牛肉醬香濃郁,質(zhì)地緊致,口感醇厚;陽春面蔥香普遍,條條筋道。
陳宴秋一上午顆米未進(jìn), 此時胃口大開,吃得很開心。
小酒在旁邊看得直流口水。
陳宴秋對他招招手:“小酒,過來吃。”
小酒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剛想湊過去,就被他娘給攔住。
“我們怎么能跟王妃坐一桌,”小酒娘對小酒搖搖頭,“那就壞了規(guī)矩了,王妃不用管我們。”
“這兵荒馬亂的,哪里講究什么規(guī)矩,”陳宴秋笑著道,“況且我現(xiàn)在也算不得王妃,只是個流亡的人而已。”
來福聽了這話卻不大樂意:“王妃……”
小酒爹娘面面相覷了一會兒,這才讓小酒去拿了筷子,站在旁邊吃起來。
“方才我就想問了,”待陳宴秋吃完,小酒爹道,“現(xiàn)下外頭許多禁軍都在找王妃殿下,王妃是怎么打算的?”
“我想出城。”
陳宴秋看向小酒爹,目光灼灼:“我要出城去婁山關(guān),找王爺。”
小酒爹愣了愣,心里有些驚訝。
烽火連天的,他本以為王妃想找個地方躲起來,沒想到王妃膽子卻大。
“好,”他對陳宴秋點(diǎn)點(diǎn)頭,“我們會幫助王妃出城。”
“傾盡全力。”
吃過飯也才將將過了正午,天氣比清晨要暖上幾分,春風(fēng)和煦,陽光宜人。若是沒有打仗,應(yīng)當(dāng)是一個惠風(fēng)和暢的春日。
小酒爹作為茶館的掌柜,掌握的情報自然最多。
“若是昨日出城都還好,”他嘆氣道,“現(xiàn)下有不少禁軍守在城門口,出城不僅要出入憑證,還得一個一個查人。”
陳宴秋有些驚訝:“這是皇上的意思?”
小酒店面色凝重地點(diǎn)點(diǎn)頭。
薛應(yīng)年究竟想干什么。
陳宴秋臉色不大好看道:“出入憑證你能想辦法弄到手嗎?”
小酒爹搖搖頭:“這是朝中人才有的,現(xiàn)在黑市上都被炒上天價了,我們還沒那本事……”
朝中人?
陳宴秋想到了什么,對小酒爹笑笑。
“我知道有一人一定有,我要你們幫我聯(lián)系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