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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她是為了她的賣菜事業(yè),張行舟也沒反對。
“那好,咱們早點睡吧,明天一大早我載你過去。”
——
紡織廠家屬院中,張千帆站在窗戶前想著事,遲遲不肯睡覺。
算著時間,張行舟和薛子蘭那座新建的房子應(yīng)該快要完工了吧,上梁的時候要擺宴,得提前一兩周接客,怎么不見這兩人過來通知她?
該不會把她當(dāng)時在醫(yī)院里撂下的狠話當(dāng)真了吧?
可是,那天她媽出院她都沒過去,他們就該明白那些話只是氣話,作不得數(shù)啊。
張行舟要是擺宴請她,那她還算有個回娘家的臺階。
要是擺宴不請她,她自個兒跑回去,怕是要被張遠(yuǎn)洋堵在門口一頓擠兌。
張千帆心里很是煩躁。
一轉(zhuǎn)身,床上的崔志強(qiáng)已經(jīng)鼾聲連天。
呵,這人睡眠真好。
張千帆輕輕按滅燈泡,躡手躡腳走出房間,來到閨女崔麗珍的門前。
她想看看閨女有沒有睡著,悄悄推開門一看,閨女抱著被子坐在床頭,小臉通紅,像是哭過。
“怎么了麗珍?”張千帆連忙走進(jìn)去抱住閨女,輕輕給她揩淚,“做噩夢了嗎?”
崔麗珍的房間小了一半,空間驟然變得擁擠,張千帆心里稍稍有些不悅。
她覺得可能是閨女的房間被人分去,閨女心里對此事不開心。
別看麗珍只有三歲,其實可懂事了,張千帆安慰她,“告訴媽媽,是不是不適應(yīng)新房間?你別哭,媽媽再給你想辦法。”
崔麗珍搖著小腦袋不說話。
她一張臉紅撲撲,左邊還印著被子上的褶子,兩只眼睛紅通通,目光中泛出一絲懵懂的委屈。
“媽媽,夏愛夢是誰啊?”
這是那天夏云康到來時,她從她爸爸口中聽到的名字。
她爺爺把她送間房間,表示要和爸爸談事情,小小年紀(jì)的她立即明白,這應(yīng)該是個很重要的名字,她要告訴她媽媽。
第33章 鬧開
薛子蘭沒讓張行舟載她。
她騎著新買來的二手三輪車, 晃晃悠悠往城里去。
50塊錢已經(jīng)用紅紙包好,放在衣服最里層的口袋。身上還帶了一些零票,塞在襪子里。
七月的天, 一大早太陽也辣, 她怕熱,戴了一頂草帽。
好在大路兩旁的行道路枝葉繁茂,替她遮了蔭。
騎行好幾個鐘頭, 她才找到張行舟給她的具體地址, 將三輪車推進(jìn)紡織廠的家屬院。
家屬院的門衛(wèi)大叔詳細(xì)詢問了她的情況, 讓她把三輪車放在亭崗附近,由他看管。
雖說這三輪車看起來挺破舊, 好歹也是她花90塊錢買回來的,薛子蘭不放心,蹲在地上給車上了鎖。
門衛(wèi)大叔一瞧,“喲, 你個小姑娘心思還挺深, 連我都不放心?你就把心裝進(jìn)肚子里吧, 不見了你找我賠,我不會賴賬的。”
薛子蘭笑笑沒吭聲。
話是這樣說, 真不見蹤跡,她無憑無據(jù)也沒人證,到時候還不是任由對方一張嘴。
上完鎖, 將草帽掛到車把手上, 她轉(zhuǎn)身朝著單元樓走去。
員工單元樓建得規(guī)整齊全,看著都是一模一樣的格局, 根本分不清哪家哪戶。
薛子蘭仔細(xì)搜尋著樓體上的標(biāo)記,找到確切位置后, 想要上樓。
樓下坐在榕樹底納蔭乘涼的居戶陳大嬸看她面生,想到最近總有人家里丟東西,不放心地叫住她:“你等等,你是住這里的家屬嗎?你找誰啊?”
薛子蘭停住腳步,好言解釋:“大嬸,我沒住這里,我是來找人的,我丈夫的二姐張千帆住這里,大嬸不知道聽沒聽說過?”
“哦,千帆啊。”陳大嬸落下心來。
前陣子聽說張千帆鄉(xiāng)下的弟弟結(jié)婚,廠里不批假,后幾天才補(bǔ)了假回去送禮金。
原來這位就是張千帆的弟媳。
陳大嬸上下打量薛子蘭,看她面目和善,氣質(zhì)樸實,忍不住多嘴一句:“你來的真不是時候。”
“怎么了呢?”薛子蘭不明所以。
陳大嬸為難地指了指二樓方向,“家里估計正鬧翻天呢,你仔細(xì)聽,看看能不能聽到聲音。”
這意思分明是崔家在鬧矛盾。
薛子蘭豎起耳朵,凝神細(xì)聽,還真聽到一絲壓抑著的急促爭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