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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我醒來還沒吃飯,麻煩你拿給我吧?!?
周懸本來的打算是送完湯就走人,現(xiàn)在姜羽初一副病懨懨的樣子,連側(cè)身擺個枕頭都要費老大勁,也不知道這兩天胡遇文來這里辦公是怎么辦的。
把碗筷遞給他,周懸瞥向角落的會客沙發(fā),聽到姜羽初說:“好香,這么好喝的湯居然是外面買的?!?
他回過頭,正對上姜羽初抬起的眼眸:“能不能把這家店的地址發(fā)給我。”
干燥蒼白的嘴唇被熱湯滋潤過,泛著紅潤的光,周懸想到了上一次在街邊吃倫敦糕時,這雙唇也沾了點東西,那時候姜羽初還不小心親到了自己的手指。
身后的病房門被人打開了,來人喚了一聲“羽初?!?
周懸側(cè)過臉,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陳東翰。對方也抱著一束花,不過這花和那天他在醫(yī)院里看到的紅玫瑰一模一樣,不禁懷疑陳東翰是不是批發(fā)了一批紅玫瑰每天送。
姜羽初也看到了陳東翰拿來的花,這些天無論他怎么強調(diào)不必,陳東翰都堅持每天送花送飯,看似溫柔體貼,實則令他又累又煩。
“早上有點事耽誤了,”陳東翰自顧自地解釋了一句,來到床邊問道,“你在喝什么?”
姜羽初不想搭理他,奈何周懸還在這里,外人面前他和陳東翰只是同事關(guān)系,不好太過冷淡:“周懸拿來的湯?!?
“什么湯???”陳東翰湊近看了一眼,皺眉道,“顏色這么奇怪,是外面的色素湯吧?!?
周懸都想把陳東翰的眼珠子挖下來了,這湯是放多了配料才變成深棕色,且滿屋子飄著藥材香氣,陳東翰是搞外遇搞得腦子都被尹晨榨干了嗎?
沒注意到周懸的視線,陳東翰拿走了姜羽初端著的碗,把自己拎來的湯倒出來:“喝這個吧,我叫老馮熬了一晚上,放了不少花膠和海參?!?
陳東翰的湯顏色金黃濃郁,聞著確實不錯,但周懸也學(xué)他剛才那樣靠近看了看:“這個,怎么那么像我在火鍋店吃過的花膠雞味鍋底啊?!?
陳東翰被他說愣了,只見周懸擰著眉頭,很嚴肅地看著自己:“陳總不會被騙了吧?我媽很擅長燉湯的,真正的花膠燉雞燉不出這種預(yù)制菜的顏色?!?
“什么預(yù)制菜?”陳東翰果然惱了,“老馮是衡興酒樓的大廚,衡興你知道嗎?百年老牌的酒樓,你沒見識過就別亂發(fā)……”
“陳總,”姜羽初適時地開了口,“你來找我是有什么公事嗎?”
經(jīng)他一提醒,陳東翰反應(yīng)過來了,瞪了周懸一眼,裝模作樣地道:“是有個合同的預(yù)案要改?!?
姜羽初點了點頭,把湯遞回給陳東翰,轉(zhuǎn)而對另一邊的周懸道:“你先回去吧,今天多謝你拿來的湯?!?
周懸早就不想待在這了,再多看陳東翰一眼,他都怕自己會忍不住動手。離開病房后,他去了樓上的產(chǎn)科病房探視。
護士說吳傾蕊去做檢查,一時半刻結(jié)束不了,周懸就先回去了。路過地下停車場時,他在一輛藏藍色的suv前面看到了一個在打電話的身影。
沒想到尹晨居然敢坐陳東翰的車來醫(yī)院,周懸想到剛才陳東翰嘴欠的樣子,便抬腿走了過去。
尹晨在他還有幾步遠時察覺到了,結(jié)束了通話,先開口道:“周懸,你怎么會在這?”
他掩飾得很快,但周懸一直在觀察他,注意到他表情不太自然。
目光從尹晨的臉晃到了他靠著的車頭,周懸問道:“尹助理是來看總編的?”
“是啊,有幾份文件需要姜總盡快簽字,”尹晨往電梯方向瞥去,確定沒見到陳東翰才繼續(xù)道,“你也是來探病的?”
周懸不置可否,對著suv抬了抬下巴:“這是你的車?”
“不是,”尹晨往旁邊讓了一步,“我來的路上碰到了陳總,他也要來探望姜總,我就坐他的順風(fēng)車了?!?
“就是剛才在病房里很細心地喂姜總喝湯的那位陳總?”
尹晨的嘴角仍是上挑的弧度,眼神卻有幾分閃爍。周懸打心底里看不上他,不過仍作出一副八卦的態(tài)度來:“他倆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那么親密,該不會真的是一對吧?”
尹晨至今無法確認周懸真正的身份,只知道他不是一般的實習(xí)生,對他只能客客氣氣:“別開玩笑了,這種事我哪知道。”
“你是姜總的助理啊,每天都跟著他怎么會不知道?”周懸刻意停頓了一下,好似想起了什么,“剛才我都要走了,發(fā)現(xiàn)東西沒拿又回去,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嗎?”
他神神秘秘的樣子,還摸著下巴,引得尹晨忍不住問道:“你看到了什么。”
“湯要趁熱喝?!标悥|翰將一勺雞湯喂到姜羽初嘴邊,后者推開了:“你放著吧,我自己會喝?!?
湯碗放到了桌上,陳東翰看了看旁邊另一只碗:“剛才那個叫周懸的怎么會來看你,還買了花?”
“他是代表同事們來看我的,”姜羽初語氣不耐煩地道:“有什么問題?”
“我沒說有問題,你別激動,”陳東翰握住姜羽初的手,剛要說下去就看到病房門又被人打開了,尹晨抱著文件袋,估計是跑上來的,還在喘氣。
陳東翰隱隱皺了下眉,不知尹晨為何突然上來,姜羽初則問道:“你怎么來了?”
盡管姜羽初及時地把手抽回來了,尹晨的心里還是很不舒服,尤其想到周懸說看到這兩人在病房里接吻。他固然不信,心里卻也沒底,就想趕緊上來看一下,結(jié)果沒看到接吻,但陳東翰為什么要牽著姜羽初的手?
“有幾份文件需要您簽字,”尹晨來到床邊,文件放在床頭柜上,“早上我在來的路上偶遇了陳總,坐了他的車,不過他想讓您先喝湯,就吩咐我晚點再上來?!?
陳東翰可不知道尹晨的這番說辭,不過尹晨都提了,他便打了配合。姜羽初也很樂意,正好有機會能讓陳東翰走,接過文件,他聽到尹晨問:“這湯是周懸拿來的嗎?”
注意力在文件內(nèi)容上了,姜羽初隨意答了一聲。尹晨又問道:“您跟周懸的關(guān)系挺不錯的,他也是公司里第一個來看您的下屬吧?!?
“他是挺有心的?!?
沒從姜羽初的反應(yīng)上看出點什么來,尹晨滿腦子都是他跟陳東翰到底有沒有接吻,但這種事不能直接問姜羽初,只能解決完事情下樓去找陳東翰。
等姜羽初看完了合同,尹晨從包里拿出一只封面精美的信封:“還有這個,大灣區(qū)年度專業(yè)新聞獎頒獎禮給您發(fā)的邀請函?!?
打開背面的火漆封緘,姜羽初抽出一張酒紅燙金色的邀請函。
往年他也會收到同樣的邀請函,年年都去參加,卻越來越意興闌珊了。
早前這個大會很權(quán)威,每年評選的都是公認的專業(yè)人才。這幾年隨著經(jīng)濟下行,幕后資方易主等原因,聲望開始下降,過去兩年獲獎的名單更為人所詬病。不過錦龍集團實力雄厚,總有人愿意接受潛規(guī)則來換取利益。
獎項的含金量雖大不如前,但仍是業(yè)內(nèi)的一項盛典,且對于沒什么資歷的新人而言還是很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