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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足客戶的需求不是你姜羽初最擅長的嗎?”
姜羽初沒理睬林立轅嘲諷的話語,畢竟林立轅比他大了十幾歲,在這一行也算是名氣不小的主編了。他抽著電子煙,潮濕的水汽被風撲到臉上,才站了一會兒,睫毛便占滿了細密的小水珠,被光一照,原本灰黑色的世界都變得斑斕起來。
職場素來是一個拜高踩低的地方,他從不介意被同事嘲笑,何況林立轅說得也不算全錯。
“我已經拿過這個獎了,機會讓給其他人吧。”
“嘴硬挽不回面子的,”林立轅哂笑道,“你不如想想之后的集團年終大會,你這個代總監要怎么解釋二部今年交出的成績吧。”
咬著電子煙的煙桿,姜羽初也笑了一下:“說到成績,還沒恭喜一部的同事,今年終于實至名歸了。”
“實至名歸”這個詞用在這里,林立轅是什么想法周懸不知道,但周懸聽明白了,姜羽初沒乖乖站著挨打。
“姜羽初,你什么意思?”
林立轅的語氣果然變了,不過姜羽初沒興趣留在這里跟他打無聊的嘴戰,出來時與周懸碰了個正著。
“你怎么在這?”姜羽初疑道,隨后看到周懸拿著自己的手機,“有人找我?”
“你電話響了幾次。”周懸把手機遞給他。
屏幕上正好有姜雪霏的來電,姜羽初接起來,那頭剛說了幾句他語氣就變了:“哪家醫院?”
“我馬上過來,你別慌,跟醫生說該怎么治療就怎么治療,選最好的方案。”
掛斷電話,姜羽初立刻往外走去,周懸看著他的背影,眉頭剛擰起就見他停住腳步,快步回到自己面前:“我家里有點急事要先走,你跟他們說吃完就都回去休息。”
剛才吃飯,周懸看著姜羽初的臉色因為喝酒紅潤了起來,此刻又像迅速失血一樣變得蒼白了。
姜羽初的外套還在包廂里,身上只一件單薄的襯衣。他也沒發現,步子匆匆下了樓,消失在轉角。
周懸回到包廂,老張還在抱怨姜羽初。小姚見他站在門邊不進來,目光不悅地看著老張,便問道:“姜總沒跟你一起回來?”
其他幾個人都朝周懸身后看去,老張也閉嘴望了過來,周懸脫掉鞋子,走到桌邊拿自己的手機:“他家里有點事要先走,你們吃完也散了吧。”
“走?他走了?”老張瞪著周懸,“他什么意思啊?一聲不吭跑了?”
老張是在場所有人里喝得最多的,眼看姜羽初一句話都不交代就走了,頓時火冒三丈,一旁的關年都勸不住,在周懸推門出去時拍著桌子罵道:“你給我把他弄回來,他這算什么?難道還要我們大家請他吃這頓飯啊?”
“老張你越說越離譜了,”一位女同事聽不下去了,解釋道,“剛才我跟姜總去點菜,他已經把錢都付了。”
老張被噎了一下,又把話繞回頒獎禮繼續罵罵咧咧。周懸下到一樓,發現姜羽初并沒走,而是站在門口焦慮地看著馬路兩側。
外面的雨比剛才更大了,街上的車流也變得稀少,出租車更是半天不見一輛空的。周懸看了一會兒,期間陸續有客人進出,姜羽初的身影也在電動拉門一次次的開關間變得越來越狼狽。
周懸站在通往二樓的樓梯旁,寒風和暴雨挨不著他,店內的空氣溫暖燈光明亮,充斥著凡俗的歡笑聲。
有人在身后叫他:“周懸?”
他回過頭,是小姚拿著一件墨翠色的外套下來了:“姜總衣服沒拿,他已經走了嗎?”
周懸接過外套:“我拿給他,你上去吧。”
電動拉門再一次打開的時候,周懸見到姜羽初彎著腰站在雨里,正跟一輛后排坐了乘客的出租車司機交談。
他應該是想拼車,但乘客沒同意,司機便踩著油門走了。
打濕的劉海撥到腦后,姜羽初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繼續回頭看后方的車輛。
斜風裹著豆大的雨點,往一切能鉆的空隙里鉆去。周懸只是在門邊站了一會兒,身上就被打濕了不少,何況站在雨里,襯衫西褲都被澆透了的人。
他好像感覺不到冷,又想去攔迎面而來載了客的出租車。周懸走過去,及時把他伸出的手拽了回來。
姜羽初困惑地回過頭,看清周懸時嘴唇動了動,接著就被拉著手腕往停車的方向走去。
“今晚我沒喝酒,”周懸的聲音被大雨沖刷著,但姜羽初和他只隔了半步距離,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了耳道深處,“我送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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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抱著他睡
去醫院的路上,姜羽初又接了兩次電話,都是姜雪霏打來的,其中一次讓他與醫生直接溝通了情況。
從對話里周懸明白了大概,姜羽初的姑姑在雇主家做飯時出了意外,整鍋熱湯倒在腿上。
那條腿幾年前受過傷,行動不便,醫生的診斷是大面積燙傷,好在燙傷后及時進行了降溫處理,不過還是比較嚴重,具體的要等各項檢查報告出來了再說。
到了急診室,周懸終于見到了姜雪霏。
女孩身材高挑,穿著校服扎著馬尾辮,一見到姜羽初就站起來,用力抱住了他的腰。
依偎了片刻,女孩松開手,眼眶紅紅地道:“哥,我媽剛進手術室了,醫生要給她清創。”
“沒事的,”姜羽初輕撫著姜雪霏的肩膀,讓她坐回椅子上,“你在這坐著,姑姑身份證給我去辦手續。”
姜雪霏從外套口袋里摸出姜杉的身份證,姜羽初想去繳費窗口,轉身發現身后站著的人,才記起周懸是跟自己一起進來的。
前面他慌了神,完全沒留意到周懸,現在冷靜一些了,便道:“今晚真的多謝你幫忙,很晚了,你快回去吧。”
周懸垂眼看他,來的路上車里有暖氣,姜羽初的氣色恢復了不少,襯衫也不那么透了。不過剛才被姜雪霏抱了一下,綢緞的面料貼著胸腹,勾勒出了一些不能被外人看到的輪廓。
下車時姜羽初的外套落在車里,注意到周懸視線的角度,他一低頭便明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