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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義不忠義,皇帝不在乎,只不過被菅貴妃這么一勸,他從對謝善淩的厭惡中走出來細(xì)細(xì)一想,反應(yīng)過來了。
也對,顧望笙非要娶謝善淩對自己而言不算壞事,自己怎么還真替顧望笙打算起來了?莫非還真想給他娶個高門貴戶的女兒,給自己留下隱患嗎?慈父心腸生得不是時候。
正當(dāng)皇帝如此思忖之時,顧望笙趴在地上開始痛哭流涕:“兒臣自幼失了母后,父皇為兒臣著想,忍痛將兒臣送去圣林禪寺長大,后來兒臣又流落民間,顛沛流離,一生親緣福薄,只想早日成家……”
皇帝:“……”
果真是個爛泥扶不上墻的玩意兒。挺好。
皇帝懶得管他了,揮揮手:“好好好,隨你吧隨你吧!”
*
謝府前廳。
謝家二叔如今在兵部任職侍郎,今早的朝會自然出席,知道顧望笙已被皇帝認(rèn)了回來。
但他原先是沒多在意的。謝家在奪嫡之爭中誰也沒站,誰也不打算站。看在皇帝對謝老太師的恩厚上,各派也都不敢逼迫謝家站位。而多年前謝善淩與顧望笙的婚約本就是兒戲,已經(jīng)解了,如今顧望笙回來也不關(guān)謝家什么事。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傍晚他就在家門口和登門拜訪的顧望笙遇上了。
謝二伯的第一反應(yīng)是顧望笙要來拉攏謝家參與奪嫡,頓時防備起來,但面上依舊笑著恭敬地行了禮。
顧望笙一副比他更加恭敬的模樣,雙手急忙來扶他:“二伯不要如此多禮!”
謝二伯動作一頓,察覺不對,抬眼看他,默默往后退了一小步,看了看顧望笙兩手上提著的禮,暗示道:“下官就不耽誤大皇子殿下的要緊事了……”
顧望笙上前一步熱情洋溢:“二伯不要叫這么疏遠(yuǎn),叫我正行即可,裕幀或望笙也都行。”
行屁行!謝二伯再度后退,連連道:“下官擔(dān)當(dāng)不起,擔(dān)當(dāng)不起……”
顧望笙再度前進(jìn):“二伯,我今日冒昧前來,是特意來拜訪府上長輩,不為公事只為私事,二伯不要如此生疏。”
謝二伯回頭一看自己已經(jīng)貼到了墻角,退無可退只能勇敢面對:“殿下所為何事?”
顧望笙忽的沉默,于沉默中卻又靦腆笑起來,隨后才緩緩說出:“商議婚事。”
謝二伯:“……”老子就該是個啞巴。沒事兒問屁問!
那事不宜在大門口多說,省得丟臉。謝二伯急忙將顧望笙請入府中,請他先坐下飲茶,自己則急忙去后院找老大。
不多久,謝二伯就帶著謝大伯匆匆過來。顧望笙本在淡定品茗,聽聞動靜忙將茶盞放下,起身向謝大伯問好。
“好、好……”謝大伯訕訕道。
顧望笙關(guān)切道:“不知岳祖父他老人家可在府上?我貿(mào)然失蹤多年,如今歸來,理應(yīng)一一拜會。”
謝大伯剛從弟弟那聽到顧望笙的來意,兄弟兩個原本商議是先裝傻充愣一番,卻不料顧望笙壓根不給他們機會,這一聲直截了當(dāng)?shù)摹霸雷娓浮卑阎x大伯給驚得天靈蓋都要飛了,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不不不不,大皇子殿下,這這這……那門婚事……皇上還沒和您說嗎?”
顧望笙一頓,道:“說是說了……”
謝大伯忙道:“這就是了!當(dāng)年之事,多虧殿下,善淩方才平安成長,謝家對殿下感恩戴德。只是那婚事著實也是事起有因,既已經(jīng)解除……”
顧望笙猛地打斷他的話,正色道:“大伯,婚姻大事,豈可如此兒戲?!”
謝大伯被嚇一跳,看著他,不敢言語。
謝二伯輕咳一聲:“大皇子殿下,那件事著實是謝府對您不住,您若對謝府有所埋怨,咱們只能受著。可善淩他實實在在是男孩兒,您……”
顧望笙滿臉認(rèn)真道:“結(jié)下男妻實屬意外,我也倍感驚詫,然而冥冥之中自有緣法,緣分既讓我與善淩自幼結(jié)下婚約,婚姻大事,兩姓結(jié)好,上秉祖宗天地,就得善自對待。”
“可是……”
顧望笙打斷謝二伯未說出口的話,越發(fā)真摯道:“我當(dāng)年因意外掉落山崖失憶,因而如今才回。若善淩已經(jīng)成家,我也就罷了,說明我與他實無正緣。然而我聽父皇說善淩至今二十二了還未成家,想必是在等著我!”
“啊?這、這倒并不是……”謝大伯吶吶之語還未說完,再度被顧望笙打斷。
“當(dāng)年結(jié)親之時,并未有人告訴我真相。”顧望笙神色憂郁起來,垂眸低聲,“我那時年幼,尚且天真,滿心赤誠,一直將善淩當(dāng)做我未過門的妻子,心意深許,年年寫信送禮,連我母后的玉佩都贈與他了。”
謝大伯囁嚅道:“啊……那、那讓他找找還給您……”
顧望笙抬眼看他,滿臉失望與受傷,一字一頓道:“玉佩易還,情、難、還!”
謝大伯與謝二伯:“……”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xù)ooc小劇場
顧望笙:說什么我都不會原諒謝家的[憤怒]我那純純的初戀情懷你們拿什么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