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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雁書剛才聽到她們的對話,疑惑道:“仙舟是趙道友煉出的?”
祝笙昔不咸不淡地“嗯”了聲,以示回應。
她態度冷淡,紀雁書識趣地不再多問,雖然都是三大仙宗的人,她們先前并不相識,頂多只是聽過彼此的名號,如今看來,眼前人總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疏離感,似乎不像看上去那般好相處。
旁邊一直不語的姚之莘此時出聲問:“祝道友,先前同你一起的那位女子,也是歸云宗的門徒?”
祝笙昔指尖的靈力滯了一瞬,而后淡聲回答:“不是。”
幾人一路無言,她們要去的潮生城本就離歸云宗不遠,不多時便到了。
紀雁書找了城中最大的客棧,幾人在此稍作休憩。客棧中人多眼雜,各派的修士來此地后幾乎都在這里住下,若那邪修想動手,肯定是在此處。
祝笙昔拿過房間牌號,對后面幾個悉隱峰的師妹囑咐一句后,便自顧自地上樓。
紀雁書拍了一下身側人,低聲問:“你以前見到她的時候,她也是這副冷淡的模樣嗎?”
姚之莘想了想,不確定道:“好像……是吧。”
那兩次著實算不上多好的回憶,姚之莘又說:“師姐,我和她比過劍,我打不過她,不如你去試試。”
紀雁書睨著她,毫不客氣道:“劍術不行就多練,別攛掇我。”
*
是夜。
祝笙昔盤腿坐在床榻上,體內的靈力運轉著,她咬緊牙,掌心之間不斷有黑氣溢出。
那個嘶啞的聲音再次出現:“魔教左護法被廢除,呂有缺向來眼中容不得沙子,你說,她會怎么樣呢?”
祝笙昔不語,雙手迅速凝訣,那道聲音逐漸隨之消失,她熟練地拭去唇邊的血跡,凝眸看向窗外。
半晌,窗外并沒有任何異常,祝笙昔微皺著眉,這時,樓下忽然響起一道慘叫聲。
閃身至樓下時,店小二驚恐地望著門口,只見門口處赫然多出了幾具尸體,祝笙昔瞟了眼,他們死狀慘烈,腹部被破開。
沒有過多的猶豫,祝笙昔循著那股微弱的氣息,縱身追了出去。
那股氣息愈來愈明顯,祝笙昔單手凝訣,塵闕劍瞬間刺向一處,空氣中響起布帛劃破的聲音,她半斂著眼眸,落至一處小巷中。
塵闕劍回到手中,祝笙昔看著眼前一襲黑衣的人,不多廢話,手腕翻轉,直接出劍。
黑衣人靈巧地閃躲,似乎對她的劍法有幾分熟悉,祝笙昔眼神微沉,當即變換了劍招,極為明顯的,變換劍招之后,黑衣人有些力不從心,手臂處已然多出了幾道傷口。
祝笙昔面色不變,連刺幾劍,黑衣人跟著連連后退,下一刻,劍尖直直地向脖頸刺去。
清脆的一聲“叮”,劍刃離黑衣人的脖頸只有幾寸,而擋住劍刃的是一根墨綠色的玉笛。
祝笙昔沒有停頓,略施靈力,劍氣滌蕩開來,離得此般近,黑衣人壓根來不及躲閃,手腕被劍氣一震,玉笛從手中脫落,掉在地上。
緊接著,泛著寒光的劍毫不留情地架在她的脖子上,劍刃貼著她頸間的肌膚,稍微一動,就有可能劃破那脆弱的脖頸。
劍氣四溢,黑衣人臉上的面紗在剛才的打斗中已經掉了一半,此時掛在臉上,露出了半張清麗的容顏。
無聲地對峙之下,黑衣人不顧劍刃,臉往一側偏了偏,似是不想讓人認出自己。
祝笙昔的指尖凝起靈力,并未觸及,而是隔空地扯下了面紗。
淡淡的月光下,那張臉龐完全地顯露,是再熟悉不過的眉眼。
祝笙昔手中施力,劍刃抵進了幾分,眼前人白皙的脖頸上立馬浮現了淡淡的血痕。
“寧栩。”不帶任何感情的一句。
頸間的刺痛讓她不敢貿然動作,寧栩微微抬眸,徹底看清了這人冰冷的神色。放在以前,她篤定面前的人不會傷害自己,但此時,劍刃泛著的絲絲寒意和若有若無的壓迫感,讓她無法再篤定什么。
她曾想象過很多次兩人再見的情景,祝笙昔也許會怒聲質問,也許會冷眼不語,但這人只是極為平靜地問:
“是你取了那些修士的金丹嗎?”
“什么金丹?”寧栩眸中露出疑惑。
祝笙昔目光審視,盯了她幾秒,而后卻移開了劍,抬腳準備離去。
“祝笙昔,”寧栩叫住她,唇瓣微動,“你為什么不殺我?”
很奇怪的反應,自己騙了她,利用她,為何再相見時,她眼中沒有怨恨或不滿,而是平靜至極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