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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見過風逾仙尊,但從黎一霜的短短幾句中可以看出,這位玄清宗的掌權人,在猜出是靈濯挾持了葉琉汐后,便已然動了殺心。
玉牌晃蕩著飛出客棧,祝笙昔斂下心中的思緒,隨她們一同跟上玉牌。
出了潮生城,玉牌向南飄了數百里,其上的光澤越來越明亮,眾人跟在之后,紀雁書瞧見不遠處的那座山,神色微沉。
“不會是在……那座山吧?”時粟看著玉牌的行向,臉上閃過一絲驚懼。
玉牌離眼前的山越來越近,見狀,眾人無一不是凝重的表情,最終,玉牌停在了山腳下。
黎一霜感受到玉牌中的那抹殘識蠢蠢欲動,沉聲道:“看來是在這里。”
有人猶豫道:“真的要進去嗎?這可是骨陰山啊。”
骨陰山上怨氣頗重,甚至在數里外便能瞧見整座山周遭久久不散的陰氣,傳言這骨陰山是千年前仙魔大戰的其中一處戰場,慘死在此處的修士不計其數,因此怨氣經久不散,曾有大能試圖煉化此地的怨氣,卻也束手無策,只能誡告門中的徒生不許進此山。
“若謝拂凝當真藏在骨陰山中,吸收里面的怨氣和陰氣,那她現下的境界,已經不是我們能對付的了。”紀雁書皺眉道。
眾人不由沉默,黎一霜思慮片刻,道:“骨陰山怨氣過重,貿然進去確實不妥,你們可以先行回去。”
“黎道友你不和我們一同回去?”
黎一霜看向陰氣森然的山林,眼神有一瞬的復雜,只道:“靈濯在里面。”
紀雁書沒懂這句話的意思,皺眉問:“你打算獨自進山嗎?不必冒這么大的風險去抓靈濯和謝拂凝,待我們回去準備一番再來,也不遲。”
黎一霜不語,仍舊搖頭。祝笙昔聽過她和靈濯的淵源,心下清楚她為何要執意進去,淡聲道:“我和你一同進去。”
聽到她也打算進山,紀雁書微微一愣,不解地看著二人。
她們一個是玄清宗的,另一個出自歸云宗,代表著各自的宗門,如今三大仙宗都在關注謝家之事,若自己此時不進山,難免會被人議論坤辰宗對此事不上心。
權衡之后,紀雁書道:“那我也你們一同進山罷,我們三人的修為都不低,尚可自保,其余人便先行回去。”
聞言,時粟看向祝笙昔,祝笙昔微微頷首,明顯是認同這番話,見狀,她便帶著其余歸云宗的門徒離去了,另外兩宗的門徒也紛紛沿路返回。
不到片刻,山腳下唯余她們三人,陰風陣陣,更顯幾分森然可怖。
黎一霜率先進入山林中,她緊緊地握著那塊玉牌,臉上的神情凝重之余,竟帶著一絲焦急。
“我問過葉師妹,被靈濯挾持之時,她們一直在城中,沒有出城,說明靈濯藏在骨陰山中才幾日。”
紀雁書沉吟片刻,道:“這么說,靈濯對骨陰山不算熟悉,加之她和謝拂凝合作,此時極有可能和謝拂凝在一塊。”
黎一霜微微頷首,根據玉牌的指向繼續向前,越往山林深處行進,縈繞的陰氣和怨氣愈加濃重,到后面,三人不得不運起心法護體,以免受周遭的怨氣影響。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出現了一個山洞,祝笙昔單手結印,靜心感受周遭的氣息流動,半晌后,她沉聲道:“四周的怨氣都往山洞中聚集,里面應該是設了聚起陰氣的陣法。”
“看來那靈濯就在山洞中。”紀雁書說著,剛欲靠近洞口,黎一霜伸手攔住了她。
黎一霜的目光定在某處,冷聲道:
“還不現身么?”
話音剛落,只見洞口處慢慢顯現了兩個身影,見狀,祝笙昔和紀雁書心下警惕,緊緊地盯著那處。
靈濯慢悠悠地走出來,手中持著一把匕首,正架在身側人的脖頸上,而她身旁的那人,竟然是幾日不見的寧栩。
紀雁書不由驚訝:“寧姑娘,你怎么在這?”
靈濯微挑起眉,看向旁邊的人,笑道:“寧姑娘?原來阿許姐姐的真名姓寧。”她的聲音動聽,手上的力道卻是絲毫不減,寧栩的臉色異常蒼白,脖頸間血跡斑駁。
阿許……姐姐?聽到靈濯對這人的稱呼,黎一霜皺起眉,不明所以地望著二人。
祝笙昔冷聲道:“你想做什么?”
靈濯看向她,唇邊的笑意漸深:“怎么,心疼了?”說著,那把匕首又抵進了幾分,傷口處的鮮血頓時涌了出來。
祝笙昔心頭一緊,面上不動聲色道:“骨哨是我給她的。”
聞言,靈濯輕笑道:“別急著幫她,放心,我不會取她性命,當初她使那些魂魄歸位,害我失去了重要的族人,自然也要讓她嘗嘗失去的滋味。”
靈濯將匕首貼在寧栩的臉側,覷著她緊閉的雙眼,問:“害怕她們看到你的血瞳,還是,怕祝仙長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身旁的人默然不語,沒得到想要的回答,靈濯忽然覺得有些沒意思,收起匕首,將寧栩往前面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