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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
“嗯?”
謝酌帶了點調皮的笑,“你對我有非分之想呢?!?
楚蘭辭眨眨眼,有點懵懵的,他對謝酌有非分之想?為什么?是太饑渴了嗎?但這也不是沒這個可能,他每次看到謝酌就是亂七八糟的念頭,自己被翻來覆去的,還有謝酌發狠霸道的沖擊。
說不定還真的是呢。
“別想了,小笨蛋?!敝x酌走到他面前,剛才是想逗逗他的小徒弟,現在嘛……
楚蘭辭看到近在身前的高大挺拔身影,這種局促感更強了,可以說臉紅心跳了,這就是非分之想嗎?他對師父?對一個男人?楚蘭辭一旦進了一個怪圈,就怎么也走不出來了。他的頭腦異常簡單,只有一根筋,有時候還會跟自己死犟。
現在他覺得師父說得在理。
也許他真的對師父有非分之想了。
謝酌微微一笑,在他面前轉過身,又蹲下來,“來,背你過去?!?
楚蘭辭扭捏道:“可是我……”
“上來?!敝x酌命令,“師父背徒弟天經地義?!闭嫦氪蜃约旱哪?,這輩子沒說過這種自降身價的話。
“哦——”楚蘭辭乖乖地應,趴到謝酌的背上了。
謝酌本還以為楚蘭辭會糾結一下,沒想到這么快……
好乖啊,小徒弟。
他把人背在身上,帶著往前走。兩人繼續出發,到達溫池后便開始教學。只不過今日楚蘭辭就比較懈怠,在一旁看著謝酌做,看他做了一把椅子。
謝酌從一開始的不屑,到后面的沉浸式做木工,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了。而且自己還真的從哪里搞了點皮毛,做了張毛茸茸的毯子。
他們把做好的家具都搬回洞穴,自然都是謝酌搬,至于接下來的什么簾子,花瓶什么的,全部都一一排上日程。謝酌之前說是無聊的事情,他全部都做了,還做得不亦樂乎。
就這樣,幾天下來,洞穴還真的有了家的感覺。
楚蘭辭恢復了一天,也跟著進入制造的隊伍。法術一個也夠用了,他也沒讓謝酌繼續教他,謝酌估計也是教怕了,也沒提起繼續教他的事情。
如今的洞穴,儼然就是一個小型的家,雖不奢華,卻處處透著溫香的煙火氣。有各種家具,一張圓木桌擺在中央,桌上擺著一只粗陶瓶,里頭斜插幾枝新摘的野山櫻;洞口則垂著靛青布簾,布料普通,卻繡了幾枝墨竹;他們還在床后頭并排放了兩個磨得發白的蒲團;角落里甚至有個小泥爐,上頭煨著熱茶。
他們還養了幾只兔子。
說起養兔子這件事,也是楚蘭辭提議的,說是讓洞穴里熱鬧一些。
每次楚蘭辭提出什么東西,謝酌的第一反應肯定是反對,養什么兔子啊。但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的結果肯定是聽楚蘭辭的。更莫名其妙的是,自己在楚蘭辭的帶領下不知不覺地干了很多他以前從未干過的事情。
自己也沒空想過往的事,早起就想著如何布置,甚至連那檔子事也沒空想——當然前提是寒疾也沒有發作。
他大概摸清這個霜寒決的發作規律,總體趨向穩定,且間隔的時間越發得長。
除了做東西,他們也沒忘記修習法術這件事。抽著空,謝酌又教了楚蘭辭一些極為簡單的法術——雖然再簡單,對楚蘭辭來說都是難如登天。
但好在師父太厲害,徒弟差點也就差點吧。
這一日,春日來臨,謝酌照例準備明日要做的東西,回頭看床榻上沒有人。
小徒弟去哪里了?他忙起身去找,這禁地說危險也是危險,可別是走丟了。
走到洞穴外,謝酌突然又停下那里。他居然忘記用法術,是不是跟楚蘭辭待久了,連法術也忘記怎么用了?
而且這心怦怦跳的感覺是怎么回事?他覺得很新鮮。
他在擔心……
他一邊使用法術,一邊下了搜羅術,本來這種搜羅術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人的。但也不知楚蘭辭跑哪里去了,半天不見蹤影。他一邊找,一邊安慰自己,這禁地能有多大,人還能跑哪里去?
到了后面法術也用了,人也找了,就是看不到楚蘭辭的身影。
禁地天氣多變,本還艷陽的天氣突然就下起了大雪——這是極有可能的。越到春日,五行萌發,禁地里的天氣就越多變。
如果天黑還找不到人,楚蘭辭極有可能死在禁地里。謝酌方才感覺這個小徒弟真的很脆弱,這種弱并不是說他像個女人愛哭之類的,而是全方面地不適應。
這樣的人,實在不適宜在修真界生存。
但誰叫他是他的師父,哪怕自只有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