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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峰盯著那卡發(fā)呆，開口時聲音嘶啞：“川哥……”

陸川道：“我知道以你的性格不會去要。既然要斷就斷個干凈，別有一丁點不必要的牽扯，收著。”

那張卡里有趙小楠從張海峰那里拿走的三萬塊，也是張海峰一年的生活費，不知道被陸川用什么方法從趙小楠手里要回來的。

張海峰沉默良久，把卡收了起來。

宋博后來和狄然說，那天晚上張海峰一個人喝了七瓶酒，在馬路上一邊哭一邊吐，一邊吐一邊繼續(xù)喝。

宋博問她：“物質(zhì)就那么重要嗎？”

狄然對這些東西沒什么感覺，但狄夢很喜歡。不過狄夢的包和鞋子都是自己攢工資買的，她工作以后，狄俊華也不再給她零花錢。

誰要是真以為狄夢是幾件奢侈品就能騙走的人，大概會被她當面上演一場“徒手撕人”。

張海峰看他們在說話，走過來：“明天是運動會。”

狄然耷拉著頭：“我沒有項目，只能給你們加油。”

張海峰：“咱們班不用想，肯定文科第一。”

“有這么厲害？”

宋博說：“你沒聽過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嗎？我們養(yǎng)兵千日，用兵一時，這么久不動腦子就是為了明天能有更強健的肌肉為班級爭光。”

狄然問：“你的肌肉有陸川強健嗎？”

宋博很坦然，還不知道自己把陸川賣了：“沒有，你想知道可以自己去看呀，跆拳道社換衣間，我就經(jīng)常看川哥換衣服。”

狄然呼吸一窒，喜形于色地笑了。

☆☆☆

直到運動會那天，狄然才徹底領(lǐng)教了宋博那句“四肢發(fā)達”到底是有多發(fā)達。

八班男生的田徑項目基本被陸川幾個人承包了。尤其是男子4x100、4x200、4x400，狄然看著參賽名單，整整齊齊碼著三行：張海峰、宋博、廖曉吉、陸川。

全校一共六十個班，按班級劃分看臺區(qū)域，剛坐下還要經(jīng)歷整頓紀律、領(lǐng)導(dǎo)講話、觀賞方陣環(huán)節(jié)。

老老實實坐著不是狄然的風(fēng)格，她把裝著零食的書包一放，就要偷溜下去看熱鬧。

“狄然，你干什么？”韓笑笑啦啦隊排練完最后一次，運動過后臉頰紅里帶粉，坐在狄然旁邊，“現(xiàn)在不能亂跑，下面有執(zhí)勤隊在檢查紀律，給班級扣分怎么辦？”

狄然沒想到，這韓笑笑像是盯上她了一樣，但凡她有點風(fēng)吹草動，她總是第一個知道。

“看我干什么？我是副班長，管你是應(yīng)該的。”

“班長干什么去了？”狄然一早上沒看見陸川，心里憋憋的，發(fā)消息他也不回，韓笑笑這一提起，到底忍不住了。

“你是他同桌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韓笑笑說，“問你個事，那天晚上來校門口找陸川的，是她女朋友嗎？”

狄然剛想說“不是”，忽然心尖一抖，品出點不對的味兒了，她瞪著韓笑笑，插著腰，潑辣地問：“關(guān)你什么事呢？看給你八卦的！”

韓笑笑立刻回擊：“你著急什么？你又不是陸川女朋友，有你著急的份嗎？”

這一腳真的是踩到了狄然最痛的痛腳，她有點氣急敗壞，剛要挽袖子好好和韓笑笑吵一架，一輛卡車開進學(xué)校，停在塑料跑道外的水泥地上。

陸川從副駕駛跳下來。

狄然覺得他的動作一氣呵成，行云流水，真是帥極了。

卡車載著一百多箱礦泉水，還有五頂遮陽的大帳篷。

狄然立即甩開韓笑笑跑過去，搬著一箱水和廖曉吉聊天，故意在陸川眼皮子底下晃悠：“這些是學(xué)校買的嗎？”

廖曉吉告訴她：“這是學(xué)生會拉來的贊助，川哥不僅是主席還是外聯(lián)部部長，遇上活動全是他忙前忙后。”

卡車旁邊，陸川低聲和司機討論。

狄然鬼頭鬼腦藏在車后偷聽。

“礦泉水差了二十箱。”

司機：“沒辦法，倉庫存貨就這些，要二十箱得去郊區(qū)，這一來一回不夠燒油錢，我看算了吧，反正不要錢的東西，你們也別強求太多，好吧？”

陸川皺眉：“我和你們王總說好了，一百二十箱就是一百二十箱。這水我們不白要，條件是談好的，宣傳換東西，我們做到了，你們也別厚此薄彼。”

那司機本來當陸川是個學(xué)生，沒太把他放在心上，想著隨便應(yīng)付一下就走，現(xiàn)在看陸川這一身強勢的模樣，覺得他不是那么好惹的，于是放軟態(tài)度：“小兄弟，我真沒騙你，要是重新回去一趟，你自己算算，油錢、人力費，二十箱水才值多少錢？的確是不合算。”

“別要他的水了，又不好喝，去年電視上還播他們家產(chǎn)品質(zhì)量不過關(guān)，水里都長綠毛了。”狄然從車后面走出來。

司機一臉不開心：“你這小姑娘怎么說話呢？”

狄然拉拉陸川的袖子：“二十箱？我來買。換點有味道的，你想喝什么，紅牛還是脈動？”

陸川板著臉，不客氣地問：“你錢多？”

狄然一本正經(jīng)地點頭，開玩笑：“對啊，我錢多，所以主席，我包養(yǎng)你好不好？”

陸川臉一僵，拍掉狄然的手，轉(zhuǎn)身就走。

“陸川你別生氣，我就隨便說說。”狄然趕緊跟了上去，攔在他前面，“我錯了我錯了，你不愿意我就不買嘛，你看看我呀。”

陸川被迫停下來看著狄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