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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東揚已經(jīng)付過了，我不要你的錢。”

狄俊華站在狄然身前，低著頭嚴(yán)肅地說：“狄然，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你在學(xué)校干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開著廣播罵人，把同學(xué)按在湯桶里，這些是我教你的？”

狄然把飯盒往地上一放，站起身來。

她只到狄俊華的胸口，于是往后退了一步，踩在路沿上，直視著他：“你憑什么這么說？你慣我什么了？你又教我什么了？”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不過是覺得我又給你丟臉，讓別人知道我是你女兒你臉上不好看。你盡管放心，我在外面從來沒說過跟你有半分錢關(guān)系。”

狄俊華皺著眉，把狄然從路沿上揪下來，狄然這種說話沒禮貌的站姿讓他那嚴(yán)謹(jǐn)?shù)男宰影敕植荒苋萑蹋骸拔艺f的是這個事情嗎？我跟你說的是你在學(xué)校里傷害同學(xué)的事情！”

狄然抽回胳膊，和他對嗆：“她要不犯賤我會去弄她？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就是一個沒有原則沒有底線的垃圾敗類？別人怎么說我你都信，你去了解過事情的起因經(jīng)過嗎？”

“有事情你可以和老師反應(yīng)，不管你有什么理由，那都不是你傷害同學(xué)的借口。”

“老師要是敢放半個屁我吃飽了撐得去打她？”狄然冷著一張臉，“狄俊華，是不是在你心里，這個世界上除了我，誰都不能受傷害？你到底憑什么管我，你以為你是我的誰？”

秘書看架勢不對，下車勸架：“然然，怎么和你爸說話呢？”

狄俊華臉色難看起來，聲音沉了八度，氣勢逼人：“江泠既然把你交給我，我就是你爸，我憑什么不能管你？”

狄然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威壓，渾身一陣涼意。

“從我小時候開始，我受傷住院、接骨縫針，你看過我嗎？每次我和別人發(fā)生沖突，你問過原因嗎？以前在附中，所有人都明里暗里罵我婊，這些我都不在乎，可你憑什么就覺得我和別人動手一定是我的錯？”

“我被別人燒去一塊皮，你問過她們?yōu)槭裁匆獰覇幔俊?

“我在外面差點被人輪.奸，回來還要被你罰。”

“你嘴上說你是我爸，你真的關(guān)心過我？你在乎的只是你頭上那頂帽子。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什么不能傷害別人，你不過就是怕別人說你以權(quán)謀私，徇私枉法！”

“啪——”

狄俊華從來不和狄然動手，這時竟然揮手給了她一個耳光。

他胸脯劇烈起伏，臉色冰冷：“你再說一遍。”

秘書過來拉著狄然：“然然，別惹你爸生氣。”

狄然揮開他的手，默默低頭把地上的飯盒拿起來：“我爸已經(jīng)死了，被他害死的。”

她眼睛紅通通的：“我媽離開之后，我爸才開始每天抽煙，他的肺一直不好。”

狄然仇恨地說：“你不僅破壞別人家庭，你還害死了我爸。”

狄俊華聽了這話，眉頭糾結(jié)著僵硬在那里：“狄然。”

狄然沒再說話，頭也不回離開。

狄俊華站在晚春陰涼的樹蔭下，看著狄然離開的身影，面容復(fù)雜。

☆☆☆

狄然去洗手間洗了個臉，又在門口待了好一會才進去，可陸川還是一眼看到了她臉上沒褪去的紅印。

昨晚被敬闕德打了右臉，現(xiàn)在又被打了左臉，剛好兩邊平衡一下，不至于一邊凸起一邊平，影響然然小仙女完美的絕色容顏。

狄然苦中作樂地想。

“被你爸打了？”

狄然把飯盒恨恨地放在床頭：“跟你說了多少次，我爸死了！”

陸川閉著眼睛養(yǎng)神：“他放著政府那么多事情不做過來看你，他很關(guān)心你。”

“……你認(rèn)出來了？”

陸川淡淡地說：“新聞上看過。”

狄然看了一眼她之前用來遮陸川的白毛巾。

陸川像是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一樣：“早上就想和你說，那其實是擦桌子的抹布，你沒看到上面的洞破了那么大？”

狄然訕訕地笑，費力地把他床板支起來：“別跟別人說，我太給他丟臉了。”

狄然對狄俊華的感情很復(fù)雜，除了單純的害怕和埋怨之外，這些年生活在一起，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別的東西。

要說真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也是不可能的。

狄然扒拉著雞湯，陸川的胳膊不能動，她就拿個小勺往他嘴里送。

“我跟他吵了一架，反正我也不是他親生的，他說不定要把我趕出家門，這樣我就可以在這里陪你。”

狄然聞著雞湯的味道也有點餓了，就著陸川的勺子填了一口雞肉在自己嘴里：“老劉他課那么多，我不在你該多寂寞呀。”

陸川別過眼睛，輕輕說：“你在會吵到病人休息。”

狄然輕輕揪了揪他的耳朵，陸川沒有躲，只是臉有點紅。

“你耳朵真軟。”狄然笑著說，“臉紅什么？”

“別摸我耳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