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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門都沒敲，進(jìn)來后徑直又走向電視柜，轉(zhuǎn)了兩圈看了看，猶豫著拿走了一把水果糖。

“大晚上吃什么糖？別看你長大了，蛀牙該長還是會長。”陸奶奶終于把燈關(guān)上了。

半分鐘以后，陸川第三次進(jìn)來。

“狄然去不去廁所？”

剛關(guān)上燈的屋里漆黑一片，陸川站在炕頭，手伸進(jìn)狄然被子里碰了碰，試探溫度，然后趁著陸奶奶沒發(fā)現(xiàn)，飛快拿出來。

狄然把身體團(tuán)成一團(tuán)，小聲說：“不去。”

“然然才去過，你快回去睡覺。”陸奶奶困極了，翻個身留個陸川一個背影，“把門帶上。”

陸川出門。

狄然大大的眼睛在黑暗里炯炯有神，她睡不著，豎起耳朵聽著一旁陸奶奶的呼吸聲。

由淺至深。

慢慢渾厚。

屋里的老實(shí)掛鐘敲了一下，陸奶奶打起呼嚕。

狄然悄悄坐起，慢騰騰把自己從厚重的棉被里抽出來。

“然然——”

陸奶奶突然一聲驚呼，嚇得狄然要心臟病發(fā)，撲騰躺回床上。

陸奶奶說完這句就沒動靜了，不安地動了下身子，呢喃道：“別凍著……”

原來是夢話。

狄然平時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今天突然變成了紙糊的大貓，畏手畏腳的，強(qiáng)壓著自己又在床上躺了一會。

她不敢動，也不敢閉眼，怕就這么睡了過去。

陸奶奶呼吸再次平穩(wěn)下來，狄然從枕頭下面翻出手機(jī)，看到朋友圈那欄里陸川的頭像在閃動。

陸川從來不發(fā)動態(tài)，狄然點(diǎn)開來看，發(fā)現(xiàn)是條鏈接分享。

——【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理論背后的實(shí)踐意義。】

陸奶奶再次打起呼嚕，狄然沒再猶豫，從被子里鉆了起來。

她連拖鞋都不敢穿，怕鞋底拖地的聲音太大吵醒了人，輕手輕腳拉開門，一溜煙跑到對面的屋子。

陸川沒睡，他頭沖著窗戶，仰頭朝上在玩手機(jī)。

狄然爬上床，撥開被子鉆進(jìn)去一把抱住他。

“你在看什么？”

陸川微微側(cè)過身子，伸出胳膊摟著她，手機(jī)往下低了低，給她看。

頁面開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理論背后的實(shí)踐意義】這則文章上，陸川把手機(jī)按滅，柔聲道：“在背。”

“這你都背不下來？政治老太知道會生氣的。”狄然故意道。

“你背下來了？”陸川挪動下身子，鼻尖頂著她，聲音低低的，“背我聽聽。”

狄然毫不猶豫，張口就來：“富強(qiáng)、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哪個法治？”陸川打斷她。

狄然想了想：“治理的治吧？”

陸川沉默幾秒，大手順著她睡衣底邊緩緩滑進(jìn)去，一路向上，片刻不停留。像一排密密麻麻的火種燎原而過，狄然還未好好體會一下皮膚上點(diǎn)點(diǎn)的灼熱感，就感覺到那手不隔寸縷，握住右邊柔軟的東西。

狄然低低驚呼，還未來得及把聲音放大，又聽陸川在耳邊說：“你再想想，背錯了要挨罰。”

說罷手下動了動，狄然連忙攀著他的肩膀，改口：“是制度的制，法制。”

陸川輕笑：“確定了？”

“確定。”

陸川眼里全是狡黠，狄然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小臉通紅：“你唬我！我不跟你……”

話未說完，被陸川噙住了嘴唇，他順勢傾身壓了上去。

“挨罰吧。”

☆☆☆

漫撒的月光順著九格窗飄進(jìn)屋里，順帶把院子里洋灑的大雪照得通亮，狄然仰頭，癡癡看著窗外盈盈的雪花和月光。

陸川埋頭在她光.裸的胸前銜住輕吻，身體熱得如一條燒紅的炭塊。

陸奶奶一天要動好多次連接著鍋底的煤爐，狄然見到過里面的煤炭——被火燒通了，一面是煤灰色，一面閃著燦燦的亮紅。

不用摸上去，只是站在一旁，都能感受到火舌躥出的融融熱意，像極了陸川此刻的體溫。

“嘶——”狄然按住陸川的臉，“別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