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蜉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那是眼睛的記憶、是肌肉的記憶、也是來源于靈魂深處對痛苦的本能抗拒。
她此刻身上沒有電線,人卻抖成篩糠,從手腕上憑空蔓延起的一陣虛無的電流,穿破她的皮肉,刺透她的骨血,將她的心和靈魂吞噬一空,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也控制不住腹部那股翻騰的沖動。
她臉色煞白,將臉轉(zhuǎn)到一旁,敬闕智按著她的頭轉(zhuǎn)過來:“你躲什么?這是你的陸川呀?!?
狄然合眼,下一秒頸部的項圈又縮緊起來,敬闕智寒涼的聲音像魔鬼:“睜眼?!?
他將陸川的照片放到她眼前,狄然靜靜看了它五秒,她腦子一片放空,五秒過后,她扶著那面墻,胃部向上涌起酸水,吐得稀里嘩啦。
敬闕智笑了,他拿過紙巾溫柔地替她擦著沾滿臟污的嘴角:“然然終于乖了,從現(xiàn)在開始,你不喜歡陸川了。”
狄然頭腦一片恍惚和眩暈,她眼前發(fā)黑,手腳虛軟,朦朧中被人抱到房間內(nèi)柔軟的大床上。
敬闕智依舊將她四肢銬緊,不過用的不是金屬鐐銬而是橡膠做的情.趣手銬:“然然睡一會,晚上我們來做游戲。”
他嘴角上揚,笑得優(yōu)雅。
☆☆☆
天色將暗。
敬敏進來送水,狄然沉沉閉著眼,安靜地躺在床上像具死尸一動不動,床邊就是窗戶,她身體卻已經(jīng)虛弱到連呼救的聲音都發(fā)不出來。
這是一棟別墅,窗外的路燈閃起光亮,夜里飄著鵝毛大雪,窗外白晃晃的雪和橙黃的光交織在一起,光線溫暖明亮。
敬敏真的只是送水,她將水杯放在遠離床的桌子上,沒有給她喝的打算,她看著狄然,突然開口:“我不是個好人?!?
她從兜里掏出手機,慢慢走到床前:“他是個變態(tài),是個瘋子,是個精神潔癖和強迫癥,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他想做什么,我沒有斯德哥爾摩,我只是抱著和他一樣的目的?!?
“我是故意等到今天?!?
她舉起手機給狄然看,十分鐘前她撥了110。
“你說陸川會感激我一輩子,你說我能自己拯救自己。”她悲愴地笑了笑,“活成我這個樣子,救不救已經(jīng)沒區(qū)別了。”
“他不是愛你嗎?”敬敏伸手解開她的手銬,“我偏要把你變成他心上的一根刺,他拔不出也得不到,我偏要他以后想起你就痛徹心扉?!?
“我無所謂陸川感激我一輩子,我只希望他能記我一輩子。”
“他感謝我也好,恨我也好,好的壞的都不重要,只要他日后想起你的時候順帶想起我,這就夠了?!?
敬敏冷眼看著狄然從床上坐起來 :“就算我再想努力做一個正常人,我也做不成好人,我是個嫉妒心強還很惡毒的女人?!?
“你還是只喂不熟的狼?!本搓I智的聲音從門口飄進來,他身材高大,堵住大廳頂燈投映進來的光,他逆光站著,臉頰黯淡不清。
敬敏身體僵直,片刻后慢慢舒展,她笑了笑:“對,我是?!?
他踱著步子進來,目光悠悠在敬敏和狄然身上轉(zhuǎn)了轉(zhuǎn)。
“然然,你等等我?!彼⑿?,“等我給不聽話的孩子一點懲罰,再好好陪你……”
敬敏不等他說完突然發(fā)難,她一個飛撲將他撲到在地,纖弱的手腕按住他的肩膀,她大聲吼道:“狄然,去地下室!”
狄然顧不上其他,踉蹌著手腳從床上滾下來,她跌跌撞撞跑向門口,被仰躺在地的敬闕智一把抓住腳腕。
她身子本來就虛弱,能站住已經(jīng)是極限,這一下直接撲倒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敬敏低下頭一口咬住敬闕智抓著狄然的手腕。
敬闕智吃痛地悶哼一聲,空閑的那只手揪住敬敏的頭發(fā)狠狠向一邊拉扯,她顯然不是第一次被這樣虐打,習慣性后仰頭減輕疼痛感,敬闕智順勢將她推開,他轉(zhuǎn)身去捉狄然,又被敬敏抱住。
“呵?!焙诎道锸裁炊际悄:?,只有敬闕智的這聲冷笑格外清晰,“喂不熟的狼。”
他罵了一句,轉(zhuǎn)身按著敬敏的頭狠狠砸在一邊的青瓷花瓶上,那花瓶應聲而碎,瓷片狠狠插在敬敏的眼睛上。
“啊————”
狄然一只腳踏出門,身后傳來敬敏撕心裂肺的尖叫,她忍不住回頭,敬闕智將她的臉按在那堆瓷片碎渣上翻來覆去反復地擰。
那場景太可怕太令人毛骨悚然渾身打顫,狄然幾次想邁出去的腳都落不下去,她回身用盡全力搬起桌邊的玉雕白菜,沖著敬闕智的頭上狠狠砸下去,那東西很重,敬闕智應聲倒在地上。
狄然從瓷片渣里拉起敬敏,拖著她跑向地下室。
敬闕智爬了起來,他搖搖晃晃站起,腳步也是虛浮,不緊不慢跟在她們身后:“然然,你跑什么?”
魔鬼不可怕,可怕的是披著人皮的魔鬼。
他路過客廳,隨手抓起一把修理管道用的鉗子:“你跑什么?”
狄然扶敬敏回到那個囚禁了她幾個月的地下室,她回身鎖上門,敬敏滿臉是血,她從口袋里摸索出一個小小的遙控器,顫抖著塞進狄然手里。
是當初狄然逃跑時她毫不猶豫按下將她電倒在地的那個。
“他……”敬敏的鼻子被瓷片割下來一半,臉上皮膚劃成爛泥,她吸著涼氣,卻只吐出來一口血沫子,“……他有鑰匙。”
正說著,狄然眼見門鎖轉(zhuǎn)動了一下,她手指顫抖按下遙控器。
一陣“嗞嗞”的電流聲響后,門鎖的弧度復歸原位,而后半天沒了動靜。
當初她被電過兩分鐘才緩過勁,敬闕智再爬起來后一定會去找塑膠手套,她現(xiàn)在虛弱的身體別說反抗,連逃都逃不出幾米。
敬敏的喘息開始急促起來,她胸口劇烈起伏,像是一臺破爛了的鼓風機,狄然撥開她的頭發(fā),看到她耳后被一塊尖銳的長形瓷片深深貫穿。
地下室燈光昏暗,她的臉看起來越發(fā)可怖。
狄然不知道說什么,發(fā)自心底的恐懼讓她害怕得渾身發(fā)抖,她只能眼睜睜看著敬敏一點點出氣多進氣少,不知道門外那個惡魔什么時候會緩過來繼續(xù)開門。
敬敏那只完好的獨眼大睜著,她看著狄然慘白的臉,氣若游絲:“你……你知道陸川那天……對我說了……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