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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柘寒認為每個女孩兒身上的味道不一樣,有時候她不用聽腳步聲,聞到氣味就知道是誰。
雀舒來是很淡的冷香,像是高山雪,偶爾是清茶香。陶臻聞起來是淡淡的澀口果子,隊長林瀧和她的處事風格一樣,一塊高冷的檀木。施然身上的味道讓柘寒一下子回到夏天,就是咬第一口老冰棍的感覺,很淡的薄荷香氣,而紹溪鶴,柘寒認為她身上帶著一股“太陽雨”的味道,可能和她的天賦有關,有時便會沾染水汽。
就連……遇到的那個女人,身上味道都能蠱惑人心。
到家后,佩洛打了一碗熱湯給柘寒,她清澈的眸子倒映柘寒喝湯的模樣,她突然開口,把柘寒嚇了個半嗆。
“剛才那個人是你朋友?她看著像公爵城堡的女傭?你和公爵有關系?”
佩洛的語氣淡漠,仿佛先前親昵的拉著柘寒的手的不是她。
柘寒動作一頓,佩洛好像對公爵格外厭惡……?
她連忙解釋,撇清關系,“不是的,你也知道,我們只是剛來小鎮(zhèn),她估計是因為公爵那邊的工錢更豐厚,才去當女傭的。”
柘寒說得誠懇,佩洛“哦”了一聲,手中動作沒聽,繼續(xù)給柘寒盛湯。
柘寒喝下一口湯,順帶提了一嘴:“你之前說的,那個和我名字很像的女巫……是什么時候被抓走的?”
佩洛回想:“在我去摸你的錢之前吧,鎮(zhèn)上很多人都看見了,因為那個被抓走的女巫……”
佩洛一頓,柘寒的心瞬間被提到了嗓子眼。
“也是藍色眼睛。”
柘寒的湯勺一下子掉到了地上,她撿起時的手都在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雀舒來被抓走了,我要去救她。
柘寒為了求證,深吸一口氣,繼續(xù)問:“那你說的名字很像是……?”
佩洛定定地看著柘寒,“你不會說出去的對嗎?”
柘寒手動發(fā)誓:“我要是說出去了我第二天就被大卸八塊!”
佩洛默默走到房間,拿出一個紅盒子,她當著柘寒的面打開,里面是一卷羊皮紙,但柘寒聞到了難以除去的血腥味。
……真的是羊皮嗎?
佩洛把它攤開,指著最新的一個的血紅筆跡的名字,“最后一個,她被抓走前,我問過她的名字。”
雀舒來。
“她是你朋友?”佩洛看見柘寒的臉色不太對勁。
“對,但她絕對不是女巫!她和我一樣都是普通人。”
佩洛搖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你放心,寫在這上面的女巫都是好人。”
柘寒順著佩洛的視線去看,密密麻麻的一連串的名字,顏色越深,被記錄的時間就越早。
柘寒:“你……”
“具體來說,我是女巫的孩子。更是由女巫親自接生的孩子,她們來到鎮(zhèn)上,辛勤勞作,為小鎮(zhèn)帶來繁榮,卻背上莫須有的罪名,被教會抓走、燒死。上面都是我力所能及找到的被抓走的‘女巫’。我聽鎮(zhèn)上的人說,女巫都被統(tǒng)一關押在一個地方,但我至今還沒能找到。并且鄰國的公主已經潛入小鎮(zhèn)在調查這件事,因為死掉的女巫里有她的母親。而我一個人的力量太小,你能幫我嗎?”
“你要我怎么幫你?”
“殺死德恩,他的財富是從小鎮(zhèn)、鄰國女性身上剝削而來,鎮(zhèn)上的女巫違抗他,他便聯(lián)合教會和鎮(zhèn)長,把女巫全都抓了起來。并且……他堅信女巫的血能讓他長生。而他遭受到了女巫的詛咒,變得不人不鬼。這也是他不敢示人的原因。”
佩洛解釋著,眼神變得深沉,柘寒有些不明所以,此刻佩洛的談吐,舉止,都不像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所擁有的。
反倒像是一個經歷過諸多風浪的年上者。
“你放心,我說到做到。”柘寒答應后,想到要事,“對了佩洛,你知道鎮(zhèn)上的無面人是怎么一回事嗎?”
佩洛搖搖頭,“這我是真的不知道。”
“好吧,我不在的時候你保護好自己。”
柘寒剛說完,餐桌前的窗戶,就貼上了一張沒有臉的腦袋。
黑夜勾勒出它的輪廓,柘寒卻有種被它看穿了感覺,佩洛小聲道:“你快蹲下,我去關燈。天亮了就沒事了。”
柘寒乖乖照做,沒看見佩洛對著窗外的無面人比了一個奇怪的手勢,隨后她關了燈,柘寒摸索著躺在沙發(fā)上,佩洛小聲和她說了晚安,而柘寒一點睡意都沒有。
不行,她有點太擔心雀舒來了。